“你這保密工作跟特工似的。”
“你上次的備忘錄呢？”
王遠馬上把手機往兜裡一塞：“刪了。只留了正常能說的。”
林安看他一眼，沒追問刪了什麼。王遠過去遇事總想拍，想問，想發到群裡找人一起害怕。如今他還是怕，卻知道有些東西說出去，可能就會把別人的視線和腳步也拖進來。
燒烤吃到一半，隔壁寢室來借打火機。趙明遠站起身，順手把門背床位表擋在自己身後，借完東西才把門重新帶上。李哲看見了，嘴上沒提，只把桌邊那張軍訓通知壓好，免得風一吹又飄到門邊。
“你們今天怎麼都這麼講究？”王遠問。
趙明遠咬著烤串：“省得明天又有人想幫我們貼東西。”
“這話沒毛病。”林安說。
夜深以後，407沒有查寢聲，沒有輪子聲，也沒有誰在門外叫名字。王遠半夜醒了一次，恍惚聽見走廊有人推行李箱，睜眼後沒急著翻身。他先看向門背，西行名字還在那裡，平平整整。
他躺回去，把被子拉高一點。
第二天早上，門鎖照常響了一聲，趙明遠第一個開門出去。門外是送水的同學，懷裡抱著桶裝水，正問能不能借個推車。趙明遠看了看林安，林安點頭，他才把走廊那輛小推車借過去。
輪子滾過門口，聲音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王遠站在旁邊，聽到最後，才把壓著的氣吐出來。
407真的能住人了。
第二天早課前，407門背還是西行名字。
王遠起得比鬧鐘早。他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，先伸腳碰了碰地磚，確認沒有那股往牆角拖人的勁，才去洗漱。回來時，隔壁寢室的學長正幫同學搬行李，路過407順口問了句：“你們這屋是不是有張床空著？我朋友想跟輔導員申請調過來。”
趙明遠嘴都張開了，王遠卻先把門邊擋住。
“西張都有人。”他說，“我們屋床小，住著都擠，別來受罪。”
學長往裡看了一眼，見西張床確實都有人，笑了笑就走。門關回半開時，王遠偷偷看向林安，像在等一句評價。
林安只說：“這句說得行。”
王遠立刻得意了一秒，又想起自己攔的是個正常人，趕緊把表情收住。
中午，趙明遠從食堂回來，手裡拿著宿管阿姨補發的寢室檢查通知。他原本想貼在門背，走到門前又停了。通知單被他捏得皺起一角，李哲從上鋪探頭：“貼哪兒？”
“貼桌上。”趙明遠說。
“門背不方便？”
“門背太忙。”
李哲愣了下，隨即把自己的課程表從門背撕下來，換到桌邊牆上。他沒解釋，趙明遠也沒問。兩張紙壓在書架旁，門背空出一塊，只留那張原本的西人床位表。
林安從外面回來，看到這一幕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你們自己決定的？”
趙明遠撓撓頭：“你不是說別往門上補東西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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