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束月季在筆筒裡放了一週，花瓣邊緣開始捲曲泛黃。蘇悅每天早上換水，但花還是慢慢蔫了。她沒有扔，把枯掉的花枝從筆筒裡抽出來，用紙巾裹好放進桌肚裡。李小萌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，什麼都沒說。
週六下午，蘇悅路過校門口花店，站了一會兒，推門進去了。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，正在給花換水：“買花？”
蘇悅看著櫃檯上那一排白色的花：“滿天星有嗎？”
老闆從冰櫃裡取出一束，牛皮紙包好遞過來。蘇悅付了錢，握著那束花走回學校。
週一早自習，蘇悅到教室的時候，顧河青還沒來。她把那束滿天星放在他桌角，然後坐回自己座位上翻開課本。
顧河青進來的時候，目光在桌角那束花上停了一下。他坐下來，把花拿起來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偏頭看向蘇悅。
顧河青：“你放的？”
蘇悅正在抄筆記：“嗯。”
顧河青：“為什麼？”
蘇悅：“你之前送過我，我還你一束。禮貌對等。”
顧河青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他低下頭，在滿天星的包裝紙角落寫了一行字，然後把花束夾進課本里，合上了書。
中午食堂，李小萌端著餐盤坐在對面：“你早上放花了？”
蘇悅正在夾菜：“嗯。”
李小萌：“滿天星？”
蘇悅：“嗯。”
李小萌：“你知道滿天星花語是什麼嗎？”
蘇悅：“甘願做配角。”
李小萌筷子停住：“……你知道你還送？”
蘇悅：“他之前送我這個，我還他一樣的。禮尚往來。”
李小萌看了她兩秒，沒再說話，繼續吃飯。
週二早自習，蘇悅到教室的時候，桌角放著一束白玫瑰。花瓣上還帶著細小的水珠，葉子剪得乾淨整齊，用白色紙包著。旁邊沒有便利貼，沒有紙條。
她拿起來端詳了片刻，偏頭看向顧河青的座位。他正在低頭翻書。蘇悅把白玫瑰插進筆筒裡，和之前那束枯萎的月季並排放著。
下課的時候李小萌從後面探過來，盯著那束白玫瑰：“你知道白玫瑰的花語是什麼嗎？”
蘇悅正在翻書：“不知道。”
李小萌：“是純真的愛。”
蘇悅翻書的動作沒有停：“那這花不太適合我。我一般當主角。”
李小萌沒憋住，翻了個白眼，縮回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