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高原抹了一把臉上的油，悲憤地看向李小萌：“小萌，你不懂！這是實驗誤差！是空氣阻力！如果是在真空環境裡，我剛才那個動作絕對完美！”
李小萌放下手機，跳下長椅走到他面前，遞給他一張紙巾：“行了，別整那些虛的了。顧河青和蘇悅在圖書館補習，你在這兒玩烤腸。你就不怕下次月考又被甩開幾十分？”
提到“顧河青”三個字，周高原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。他垂頭喪氣地坐在雙槓上：“我也想努力啊，可是青神講題太深奧了，我聽著聽著就想睡覺。還是悅姐好，悅姐講題生動形象……”
“生動形象？”李小萌挑眉，“你確定不是因為悅姐好說話？”
周高原剛想反駁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是班級群的訊息。
蘇悅發了一張照片。照片裡是兩杯熱牛奶和一本攤開的錯題集，配文：“早起的人兒有奶喝。某些人還在操場上玩烤腸嗎？”
周高原盯著照片裡那兩杯一模一樣的牛奶，心裡泛起一陣酸水。他點開大圖，放大，再放大，終於在錯題集的角落發現了一隻修長的手——那是顧河青的手，正拿著一支紅筆，在蘇悅的本子上圈圈點點。
“這哪裡是補習！這分明是撒狗糧！”周高原哀嚎一聲，把手機扔到草地上，“我不活了！我也要喝牛奶！我也要青神給我講題！”
李小萌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螢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：“想喝牛奶？想青神講題？那你得拿出點誠意來。”
周高原猛地抬頭：“什麼誠意？”
李小萌指了指遠處的單槓：“做五十個引體向上。做完我就告訴你一個讓青神對你‘溫柔’的秘訣。”
周高原咬了咬牙，脫掉衛衣，露出裡面並不算結實的胳膊：“為了牛奶！為了物理！嘉豪，衝啊！”
周高原衝到單槓下面跳起來抓住槓子，開始做引體向上。做到第十五個的時候手開始抖，做到第二十五個的時候整個人掛在上面晃。李小萌站在旁邊數數：“二十六個、二十七個……”周高原咬著牙做到第三十個，掉下來癱在草坪上：“我不行了……五十個要我的命……”李小萌蹲下來：“那你還想不想知道秘訣了？”周高原躺在地上喘氣：“想……”李小萌：“那你再堅持二十個。”
公園另一側的長椅上，蘇悅和顧河青坐在樹蔭下。蘇悅手裡拿著一杯剛買的檸檬茶，顧河青面前放著一瓶礦泉水。公園裡有人在遛狗，有人跑步，遠處傳來周高原做引體向上時發出的慘叫聲。
蘇悅偏頭看了一眼遠處單槓的方向：“他真能做到五十個？”
顧河青也看了一眼：“做到第三十個的時候手已經沒力了。剩下二十個靠意志力撐。”
蘇悅收回視線喝了一口檸檬茶：“那李小萌說的秘訣是什麼？”
顧河青：“她說青神最喜歡喝全糖奶茶。”
蘇悅愣了一下：“你喜歡喝全糖？”
顧河青：“不是。我喝無糖。”
蘇悅：“那李小萌為什麼說全糖？”
顧河青：“她記錯了。”
蘇悅看了他一眼：“她沒記錯。是你每次點奶茶的時候都跟阿姨說‘無糖’。”
遠處單槓方向傳來周高原的大喊：“四十八！四十九！五十！我做到了！”他癱在草坪上大口喘氣，像條擱淺的魚。李小萌蹲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秘訣告訴你——青神其實最喜歡喝全糖奶茶。”周高原猛地坐起來：“就這？！”李小萌：“就這。”周高原癱回去了。
蘇悅坐在長椅上笑了一聲。顧河青側頭看她，把一瓶擰開蓋的礦泉水遞到她面前：“喝這個。”
蘇悅接過去：“我有檸檬茶。”
顧河青：“檸檬茶太甜了。”
蘇悅：“你管我喝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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