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就說嘛,她賈元春能囂張到幾時?從前仗著她那舅舅,除了皇后,誰也不敬,如今倒好——栽了吧?
本宮倒要去鳳藻宮裡瞧瞧她,好生問問她,禁足的滋味可還好受?
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,妹妹落了難,我這個做姐姐的,也不好冷眼旁觀不是?”
說著便真要起身往外走。
好在身旁的嬤嬤一把拉住了她,滿臉無奈地勸道:“娘娘,您千萬莫要去添亂。皇上親口下的旨意,叫賈妃禁足一年,您若是這般大剌剌地闖進去瞧她笑話,傳到皇上耳朵裡,皇上會怎麼想?”
吳貴妃撇了撇嘴,怏怏地坐了回去,卻仍是不服氣地道:“皇上讓她禁足,又沒說不準外人進去看她。我去瞧瞧她怎麼了?我又不打她不罵她,不過是以姐姐的身份去寬慰寬慰她罷了。”
嬤嬤心中嘆氣,自家娘娘什麼德行她還不清楚麼?
這張臉上藏不住事,嘴上更藏不住話,說是什麼寬慰,到了鳳藻宮裡不把賈妃氣得當場吐血便是好的了。
她還欲再勸,便聽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,緊跟著珠簾一響,五公主秦瑩己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。
五公主不久前才過了十歲生辰,身量又拔高了許多,可性子卻還是那副傲嬌好強的模樣。
她一頭撲進吳貴妃懷中,仰著臉撒嬌道:“母妃,母妃,我要出宮去!六妹妹說過些日子是以姝姐姐的及笄禮,她要去廣名侯府觀禮,女兒也要一道去。”
吳貴妃一聽這話,心裡先是一驚,也顧不上什麼賈元春了
——六公主的以姝表姐,那不就是她未來的兒媳婦麼?
“閔姑娘要及笄了?這可是大事,我可得備一份厚禮送過去才是。”說著便要起身往庫房去
畢竟是翃兒的皇子妃,她這個做婆婆的若是不聞不問,旁人還道她看不上這個兒媳婦。
翃兒若是知道了,少不得又要與她鬧。
五公主卻不依了,拽著吳貴妃的袖子撒嬌道:“母妃,母妃,你還沒答應我呢!我到底能不能跟六妹妹一塊兒出宮,去參加以姝姐姐的及笄禮?
母妃,我從前都沒和她說過幾句話,往後她可就是我的嫂嫂了。我想去瞧瞧她,與她親近親近。”
吳貴妃被女兒纏得沒法,只得道:“你去問你父皇母后,他們點了頭,母妃自然沒二話。”
五公主當即笑道:“母后己經應了,只說您沒意見便成。那我這就和六妹妹一道去問父皇!”
說著朝吳貴妃福了福身,轉身便要往外跑。
吳貴妃忙皺著眉頭喚住她:“瑩兒,好生走路!學的規矩都丟到哪裡去了?”
五公主只得收了腳步,斂了裙裾,規規矩矩地邁著小步出了門。
待走到殿門外,方才又忍不住一路快步往坤寧宮方向去了,她要和六妹妹一起去找父皇。
吳貴妃望著女兒那副雀躍的背影,又是好氣又是好笑,搖了搖頭,方才由嬤嬤扶著站起身來,往庫房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走,一路嘆道:“閔姑娘眼瞅著就要及笄了,我也該尋個機會與皇后商議商議翃兒的婚期了。待三書六聘的流程走完,翃兒與閔姑娘的年紀也差不多了。”
身邊嬤嬤見娘娘終於將賈妃那檔子事撂開了,心裡暗暗鬆了口氣,忙笑著湊趣道:“恭喜娘娘,賀喜娘娘!待二皇子與閔姑娘成了親,再過不多久,娘娘就該抱上孫子了。”
吳貴妃聽了,嘴角微微抿了抿,卻不大高興的樣子,朝嬤嬤嗔道:“我這才三十出頭呢,竟就要當婆婆了,再過幾年,就該老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