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夫人見他不語，索性不再遮掩，首言道：“我曾親口問過玉兒，她明明白白地告訴我——她對你並無男女之情。”
周子軒如遭雷擊，面色驟變。
他猛地想起今日林妹妹說的那些話……難道竟是真的？
他聲音發澀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祖母，林妹妹她……當真……當真這樣說過？”
他不信。
若她當真無意，那他從前的種種念想、那些朝思暮盼，又算什麼？
竟是自作多情不成？
周老夫人鄭重頷首：“祖母活了這些歲數，從不曾拿這樣的話哄你。”
“祖母，難道……難道孫兒當真沒有一絲機會了麼？”周子軒猶自掙扎，實在是心有不甘。
“軒哥兒，你與玉兒無緣。不必再執著了。”
這話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，周子軒只覺胸口疼得厲害，滿腹酸澀無處傾訴。
他好喜歡林妹妹啊——那樣好，那樣好的一個人，他卻偏偏得不到。
周老夫人見孫子這般模樣，心中何嘗不疼？
只是當斷不斷，反受其亂。
她放緩了聲音，勸道：“京中貴女何其多，往後你母親自會替你挑一個合意的好姑娘。”
周子軒痛苦地搖了搖頭。
他幾乎要脫口而出——不會了，再也不會有比林妹妹更好的人了！
可他終究沒有說出口，只胡亂行了一禮，腳步踉蹌地退了出去。
他需要一個人靜靜。
周老夫人望著那慌亂遠去的背影，久久無言，良久，方輕輕嘆了口氣。
唉，但願他自己能想明白罷！
不多時，周夫人便來了。
她滿面憂色，一進門便道：“母親，軒哥兒他……”
方才她在崇懿堂門口撞見兒子，見他失魂落魄，嚇得心都揪了起來。
周老夫人道：“長痛不如短痛。既無緣，早些讓他死了心才好。”
周夫人垂下眼，低聲道：“兒媳……兒媳也是怕他一時受不住。”
她何嘗不知兒子的執念？只是遲遲不敢把話說絕，怕傷了母子情分。
“你既不願做這個惡人，那便由我來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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