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館內的燈光燙著空氣，訓練結束的餘溫還未散去。林若晴抱著自己的球拍，倚在球檯邊，臉上還殘留著被剛才的小尷尬煮出來的紅暈。
宋萱換好衣服，安靜地坐在休息區，腦海裡偶爾閃過被弄壞心愛球拍的小惱火，但很快被隊員間輕鬆的氣氛沖淡。她沒說話，只是目光柔和地落在林若晴的背影上。那股掩飾中的愧疚和不安，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張雨微沒忍住，率先在死寂裡點燃了第一把火。她一邊拉過許諾，一邊拖著長腔，抖著肩膀：“林若晴，你是不是悄悄給球拍祈了什麼咒？萱姐那個寶貝，它當天靈駕到啊！”
球檯邊幾個人忍不住樂了。程嘉駿正埋頭整理隊員的技術資料，聞聲抬頭，嘴角浮現職業性的微笑：“雨微，我建議你關注物理，不要研究玄學，搞技術分析也能變魔術是不是？下次給你顆乒乓球，讓你週末去廟裡敲一敲。”
張雨微瞪圓了眼，衝著程嘉駿咄咄逼人：“程教練，我只負責上頭，不負責靠譜。再說你是不是也得給萱姐的球拍點個蠟？以後省得再鬧飛。”
林若晴終於沒繃住，捂嘴笑出聲，臉上的尷尬像被陽光照化了，上揚的嘴角紮根在空氣裡。“你們別拐著法兒讓我賠球拍啊，剛才己經當著大家認錯了。”
許諾坐在角落，目光像只探頭的小貓。她很少參與隊伍的打鬧，平時也安靜得像邊線外的空氣。張雨微發現她，突然轉攻目標：“許諾，你看若晴認錯多誠懇。是不是該獎勵她一頓奶茶，畢竟咱們都是苦中作樂的君子！”
許諾本能地低頭，但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，把玩著手裡那隻水杯。林若晴趁機揮手：“諾諾，你還不表態，等著雨微姐姐敲你腦殼嗎？”
宋萱終於笑出了聲，淡淡的，但聽得出那是隊長的認可。“奶茶歸隊員集體福利，誰闖禍誰請客。”她看了一眼林若晴，聲音明亮首接，“若晴，今天不難為你，球拍的事我們都懂，別放在心上。”
張雨微一拍桌，逗戲更上一層樓。“萱姐英明！我發誓下次誰再闖禍，首接請嘉駿教練喝西北風。隊訓就是嘴不貧不進步。”
程嘉駿假裝自省，拖長音：“被你們這樣對待，我是不是該舉報隊員破壞男教練心理健康？”
場子一下又熱起來。笑聲像乒乓球在球檯上的旋轉聲一樣此起彼伏，大家都忘了剛才的尷尬。林若晴偷瞄許諾，許諾回目光，不再垂著頭，甚至試著插了一句：“若晴，奶茶，不要蓮子，多加冰。”
全隊定格。張雨微一拍許諾的肩：“哎喲，諾諾開金口了！鼓掌！”
林若晴憋住笑意，故意板起臉：“你也太挑了吧？以後輸了球，奶茶要去糖！”
許諾眼底明顯閃出亮色，沒再回避大家的目光。宋萱也輕輕應和：“隊友互相捅刀就得請一輪，還能加練心理素質。”
張雨微有了新點子，立馬發起群聊：“說到心理素質，程教練，最近你的表情包庫存是不是又空了，你是不是該教教女隊如何自如嘴貧？”
程嘉駿露出“這是我的專業領域”的微妙神色，拉開椅子說：“首先，嘴貧得有底氣，底氣來自技術。像你們這樣，不如先從增加正手拉球的成功率練起，再考慮嘴上佔便宜。”
張雨微不甘示弱：“只要不讓我練數學題，我一定嘴貧世界冠軍。”說完還給程嘉駿遞了個二十元紅包。“技術小費，您收著，下次多教點。”
林若晴嘴角抽了抽，扭頭衝張雨微做鬼臉：“你貧到天上去了！”
一連串玩笑，空氣裡連剛才的危機氣息也被稀釋得乾乾淨淨。
這時，訓練基地裡的保潔阿姨推著拖把進來，笑呵呵地打趣：“幾個姑娘，比我孫子會胡鬧，關鍵還不吵架，挺好。”
宋萱臉上浮現溫和的弧度，回頭衝阿姨笑：“阿姨，咱們都是乒壇鬧騰精。”
保潔阿姨樂得合不攏嘴：“鬧騰精好，比賽才能獲勝，不然光練技術悶著頭有啥用？”
張雨微一把摟住林若晴，笑聲瞬間拉高八度，“阿姨，若晴就是咱們這的大氣包，哪天你要是給我們加油，輸球了她請水煮蛋！”
林若晴被攔得動彈不得，臉上的笑意一簇簇冒出來：“你們要是輸了水煮蛋，我請烤地瓜。”
程嘉駿給眾人做了個收尾：“好了好了，明天還有加練，水煮蛋和地瓜都攢著，晚上回去早點休息。”
隊員們嘻嘻哈哈地起身，收拾物品，許諾罕見地主動幫林若晴把球拍裝好。兩人的手在球拍袋上略微摩擦了一下，林若晴對許諾眨了眨眼。“你以後多笑笑啊，怪好看的。”
許諾把頭低下，臉卻紅紅的，像是被冷不丁點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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