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館的燈光比往日更亮幾分，空氣裡有種蠢蠢欲動的緊繃感。訓練館外的天空剛矇矇亮，才六點多，省隊女生們己經齊刷刷繞場熱身，呼吸裡都帶著清晨的涼意。連續幾天的體能魔鬼周剛開頭，每個人都倒吸涼氣，對比往日輕鬆的拍球，今天的訓練氣味裡分明多了幾分苛刻。
張雨微喘著粗氣，從隊尾折回來，邊跑邊朝林若晴哀嚎：“要不是還有明天的早餐，我覺得我現在能首接嘎在跑道上！晴姐，你還活著不？”
林若晴跑得不算快，但笑得很燦爛：“活著！主要靠意念續命！放心吧，咱們拼了這條命也要堅持到底！”
許諾默默跟在隊伍中間，細長的身影在清晨的陽光下有一種淡淡的堅決。雖然話不多，步伐卻格外利落，比前幾天都更有勁道。
宋萱檢查完隊員人數，板著臉喊：“大家注意！今天上午體能衝刺環節，先分組接力跑一千米，組內最後一名加練五十個俯臥撐。”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張雨微剛要假裝暈倒，被林若晴一把拽住。
“雨微，你別玩詐屍，待會我們靠你得分。”林若晴捏了下她的手肘，笑容裡帶著點狡黠。
張雨微立刻復活，擺出“鬥志回升”表情：“沒問題！等會兒咱們‘鴛鴦火鍋’組走起。我的速度你放心！”
“鴛鴦火鍋組？”程嘉駿不知什麼時候從男隊那邊溜過來，推了推眼鏡。“隊名起得可以，分清辣和不辣的是吧？林若晴你屬於哪邊？”
“我當然川渝火辣型！”林若晴抬高下巴，一臉驕傲。
宋萱不動聲色地勾了下嘴角，眼神里卻有點警告的意思：“熱身歸熱身，待會兒別光顧著講段子，比賽成績也是考核，不許掉隊。”
“收到~隊長。”
分組名單報出來。林若晴、張雨微、許諾和一個二隊的小姑娘分在一組。宋萱看著組別名單沉默片刻，最終點點頭：“林若晴，帶好你們組。許諾，你盡力就好。”
許諾小幅度地點頭，眼底閃過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，指尖輕釦著褲縫。
接力賽一觸即發。
場地上，隊員們謹慎站好交接棒的位置。程嘉駿在邊上扯著嗓子當裁判，一副“終於能看你們出醜”的戲謔模樣。
第一棒從張雨微衝出去。她像投出去的橘子皮炮仗，開始三十米後就速度減半，嘴還不閒著：“加油、加油，等下我靠信仰飛過去！”
林若晴在終點提前跳腳助威：“雨微衝啊，實在不行記得儲存彈性。回頭抓飯好乾活！”
等張雨微有氣無力地拍上交接手，林若晴接過接力棒，雙腿像彈簧似的彈出去。她用力吸氣，感覺腳下生風，空氣砸在臉上涼爽又刺激。跑道兩旁一片加油聲，她暗暗鼓勁，在隊友眼裡越跑越快，最後幾步乾脆閉著眼衝刺，咬牙遞棒給許諾。
許諾低頭抓緊接力棒，起跑的瞬間她像兔子一樣竄出去。一米六五的個兒並不起眼，但跑起來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穩，步伐輕盈，不急不躁。剛開始大家還分心打趣，等到她繞第一個彎，場邊響起了不小的驚歎聲。
張雨微手搭林若晴肩膀，還在喘氣：“這小孩速度可以啊，淡定得像進考場。”
“是啊，許諾其實很厲害，”林若晴笑著點頭，眼裡帶著欽佩。
程嘉駿隨口調侃：“不愧是天才，身法如幽靈，教練看到估計能當場感動落淚。”
許諾一路疾馳，身後的小姑娘原本看著弱，居然也咬緊牙關拼了。不多時，許諾己經把與前一組的差距逐漸追平，隊伍士氣爆棚。
張雨微看隊員們氣氛高漲，趁機拱火：“晴姐，快來，花式加油走一波！不能讓許諾小朋友一人獨美！”
林若晴立刻響應，招呼大家手拉手做起了接龍拍手遊戲，一邊喊隊名一邊喊口號：“鴛鴦火鍋，越跑越燙！”叫得全場都跟著樂。
宋萱站在一邊嘴角含笑，眼裡卻浮現出淡淡的寬慰。平時她總覺得隊內要有規矩，沒想到林若晴這種“花式調解”真能把緊繃氣氛變成陽光。
接下來的幾圈，隊伍情緒高昂，連一向沉悶的二隊小姑娘都跟著笑了起來。許諾顯然漸入佳境，每次交棒手勢都乾淨利落，連最難的彎道衝刺都不見吃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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