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館的燈光像冬日午後一樣暖，暈染著新隊員剛剛建立起來的默契。宋萱的指令猶在耳邊，每個人的姿勢下意識地正規了些。唯有張雨微，依舊一副閒不住的樣子，左手轉著球拍，右腳踩著球包拉鍊。一顆小球滾到她腳邊，她毫不憐惜地踢向林若晴。力度恰好，恰好沒有踢出球檯邊界。
林若晴伸手一接，幾乎沒思考，反手抽得乾脆利落。小球“啪”地落在張雨微球包正中央，引來一陣竊笑。
張雨微誇張地跪地捧包：“晴姐！你這精準度，家裡是不是擺了一屋子牛奶盒？”
空氣裡溢位輕鬆的波瀾，幾名老隊員也忍不住轉頭。平日裡張雨微愛提逗人，林若晴一進來就能對上節奏，彷彿是專為她量身打造的搭檔。
“下次可以試試把球從訓練館門口打進來，不開門那種，”張雨微把球從包裡取出來，憋著笑，“反正你手長。”
林若晴笑得前俯後仰，長髮甩出一條優美的弧線。她用球拍輕輕敲敲球檯：“那得先把你門把手鎖了，雨微姐。”
對面幾個剛完成分組訓練的隊友笑出聲。宋萱站在球檯邊，勉強壓著嘴角，“兩位小丑能不能留點正經給下午分組賽？”
張雨微憋著笑，舉手投降：“報告隊長。打球我不行，打嘴仗我專業！”
林若晴遞給她一拍：“你可以試試用嘴巴吹球，省點體力，下次別輸這麼快，行嗎？”
這句剛落，訓練館外頭傳來一陣歡呼聲，程嘉駿的腦袋剛好探進門口，“誰嘴巴厲害？過會兒補栽課。”
他瞬間引爆一輪歡笑，張雨微裝模作樣地拉低帽簷：“嘉駿哥可是嘴皮子界的祖師爺，隊裡沒人敢跟他動真格！”
林若晴突然意識到，剛才的打趣不僅讓心情舒暢許多，也似乎把訓練的緊張氣氛消融了。她低頭，腕上的汗水滴在球拍邊緣，竟然覺得這一刻的友誼比贏一局球還要真實。
分組賽開始前，宋萱宣佈以抽籤分組。“誰抽出來跟我一組，下午請客。”她話沒說完，張雨微第一個搶到，嚷嚷著：“我要跟晴姐一組！我能蹭飲料嗎？”
林若晴眼神里亮起一絲調侃：“雨微姐，是怕我拉你陪練太慘，還是怕輸太多沒人陪你買奶茶？”
“誰怕輸？我怕贏得太嗨沒人出錢！”張雨微掛著球包，抬頭朝林若晴做了個鬼臉，“小晴你慢點，別又把我打到陪練區。”
“那就打個賭吧。”林若晴眼眸一轉，“今天你贏了，我請你喝飲料，你要是輸了，課前幫我佔個好座位。”
程嘉駿在一旁插話：“這個賭，倒是運動員專屬。下注要不要再加點？”他的聲音一貫文靜，語氣卻帶點玩笑。
宋萱笑著搖頭，語氣柔和許多：“沒看出來，你們比球場還熱鬧。”
小組賽開始前，林若晴與張雨微並肩站在球檯旁，張雨微故意擺出“高手姿勢”，還衝身後的隊員擠眉弄眼。
發球，拉球，攻守。張雨微用她善於調節氣氛的方式，把場上的對抗變成了“演出”。不斷自言自語：“這球就是冠軍手感！”“我看晴姐眼神不太友善，球檯快燙了！”惹得場外一片樂。
林若晴被她帶動，心情也緊繃不起來。不知不覺間，她反應更快，擊球也更有力量。幾局下來，比分你追我趕，張雨微偶爾耍賴，故意打偏幾球，還“委屈”地控訴：“晴姐你是不是暗中加了難度？”
林若晴停下，佯裝生氣：“怎麼著，難道還要我閉著眼？”
隊員們鬨笑，程嘉駿在場邊肅然點評一句：“下次可以加眼罩，挑戰更大。”
小高潮到來，比分9:9，林若晴手心微汗，球拍在指間轉了一圈，眼角餘光瞄到張雨微嘴角憋笑。張雨微突然喊：“暫停，暫停！晴姐，我求你一事，等下贏了不要太狂。”語氣裡全無壓力，只剩純粹的打鬧。
林若晴聽了，忍不住放鬆下來。擦汗時，她忽然覺得此刻的幸福，竟然不是贏球或輸球，而是有人陪著你，願意跟你一起傻鬧。
她故意把球拍點在球檯上，假裝慎重地說：“雨微姐，咱們做個盟友吧。”
張雨微一拍桌，從球包裡掏出一根糖，像發獎品一樣遞給她：“晴姐，不管輸贏，你都能請我喝奶茶。”
比賽最後一球，林若晴不動聲色地選了一個平常不會用的技巧，變速搓球，角度刁鑽。張雨微撲過去，球卻擦邊而走。她愣了半秒，發現竟是林若晴讓自己贏了一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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