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館的空氣剛被上一場冷笑話攪得輕快又燥熱，頂上的燈泡微微閃爍，把一圈圈白光暈染在宋萱的側臉。她站在訓練臺前，手裡握著球拍，目光卻在全場掃了一圈。林若晴還在擦汗，張雨微正跟許諾低聲打趣，劉指導卻提早“撤退”。顯然預感到女乒的碎嘴威力己蓄滿待發。
宋萱清了清嗓子，沉穩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在球檯間炸開：“各自列隊，集合。”
她語氣不算嚴厲，但自帶一股讓人下意識收起玩笑話的力量。林若晴搶先站好，張雨微卻邊起身邊嚷：“隊長，你這表情比剛才教練的冷笑話還冷。”
宋萱沒回嘴，只是微微揚了揚嘴角。屬於她的溫和回應，只不過程度極低，得用顯微鏡才能檢測得出。
大家陸續站定，氣氛突然多了幾分緊繃。許諾小心翼翼地躲在最末位，盯著自己的球鞋發呆。林若晴瞄見她的指尖又在摳球拍，小步挪過去，故意壓低聲音：“第一排風水好，站過來。”
許諾一愣，後知後覺地挪了半步，剛到林若晴身側便縮成一團。林若晴沒再說什麼，站得筆首，彷彿能將許諾的緊張也一塊兒暖化。
宋萱敲了敲球拍，“今天，分組訓練，加強配合。地方賽近了，不管新老隊員，都必須磨合出默契。張雨微，林若晴，小許諾，你們一組。”
張雨微秒變活躍，舉著球拍比了個“衝鴨”的手勢，配合林若晴在隊伍裡吹口哨，許諾嘴角微動，小心地站在兩人中間。
男隊那邊傳來悶聲笑語，程嘉駿一頭扎進名單登記的任務，忙得不亦樂乎。林若晴偷偷向他比了個鬼臉，被宋萱捕捉到，隊長只眨了下眼，隱隱帶一點調侃。
“本組，”宋萱故意拖長尾音，“由我親自帶隊。”
張雨微立馬爆發：“你不是隻給新組帶訓練嗎？我們組兒有兩大活寶，怕是要被你管成老年乒乓球啦！”
宋萱不苟言笑，反而認真道：“活寶更需要收拾。”
全場爆出零星的笑聲，氣氛輕快又緊密，彷彿所有人都被隊長的低調幽默感染了一小撮。
團隊分成三組，宋萱一組首接佔用角落的VIP球檯。她讓林若晴和張雨微先對打，同時讓許諾在一旁觀察，“你不急，先看。等換人，記下問題，首接說出來。”
張雨微開啟“嘴貧”模式：“隊長，你是不是想讓我們先掐一掐，把毛病全暴露給你看？”
林若晴更是接茬：“那不是暴露缺點，是展示優點。”
許諾眨了眨眼，看兩人有意逗宋萱，嘴角終於溢位一點笑意。
球檯上雙人激戰。張雨微發球刁鑽，林若晴反應機敏，但球面彈到邊角，一下打偏。她笑著撓頭：“張雨微，你是不是打球前都偷偷衝咖啡？”
張雨微一邊接球，一邊做出假裝喝咖啡的動作，“這叫能量加持，贊助費等我從教練那薅出來。”
一旁的許諾認真地記著彈球路線，偶爾低聲提示：“你們接邊線時可以壓低動作，這樣不容易失誤。”
宋萱眼神一亮，點頭示意許諾：“說得好，下輪你上。”
林若晴和張雨微交換了個“這娃靠譜”的眼神，然後故意把球彈得難度更高，許諾接起球來格外專注，不像剛才那麼怯場。球拍在她手裡像生了根，當球飛到邊沿時，她一下俯身，手腕微旋一撥，球像溜冰一樣貼著臺沿滑回，對面兩人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張雨微假裝捂胸：“小許這技術，隔壁男隊都得膜拜。”
林若晴大笑，球拍敲著球檯：“許諾，等你成名了記得分我簽名照啊。”
宋萱聽著隊員們嬉鬧，臉上那抹嚴肅慢慢褪下，轉為欣慰和放心。她走過來手把手示範，“許諾，發球可以再輕一點，轉速控住了，下一步試試多變化落點。”
許諾緊緊盯著球拍，輕聲應答；雖然聲音不大，卻透著意外的堅定。
小組之內，配合越來越默契，每次失誤不是被批評，而是被一通笑話化解，壓力反倒成了動力。訓練一輪下來，林若晴和張雨微明顯收起了浮躁，許諾也開始搶著發言。宋萱則在旁邊不斷調整站位，用手勢很細緻地指點團隊配合，把每個人的動作都記在腦裡，偶爾還會用一句冷冷的小段子讓人不寒而慄：
“剛才這球，如果你們能隨便打回去，我考慮退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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