乒乓球館裡的空氣還瀰漫著剛才激戰的熱度，球檯上的幾個球靜靜地滾著，彷彿也在喘口氣。林若晴用手背擦了把額上的汗，看著身旁的張雨微還在努力呼呼地吹著髮梢。宋萱則抱臂而立，臉上的汗水和表情一樣乾淨利落。
許諾坐在角落的長凳上，低頭抱著自己的球拍，小拇指無意識地摳著膠皮，像是怕一不小心被旁人的熱鬧嚇跑。
球館頂上的燈泡閃了下，伴隨著一陣鞋底摩擦地板的雜音。正當大家各自沉浸在比賽後的餘韻中，劉指導推門而入。他一襲老教練標配運動服，腳上的拖鞋還和球館的紅地板撞了個色，怎麼看都像是臨時來串場。
“你們打得不錯，雖然有幾個人差點把球檯打廢了，”他掃了眾人一眼，嘴角幾乎要翹出一個省略號。
林若晴心頭微跳，下意識把球拍藏到背後，好像剛才那個擦邊球失誤能用物理遮擋消失。
劉指導眯著眼，不急不慢地說：“我這人有個毛病，只會講冷笑話。誰受不了，可以提前捂耳朵。”
張雨微立馬舉手：“指導，冷笑話是乒乓球打得不好才傳染嗎？”
劉指導抬手，做了個暫停的手勢：“錯，冷笑話一旦傳染，乒乓球都變得叫‘冰乒’了。”
球館裡頓時一陣寂靜，林若晴憋住笑，臉上表情像快卡住的乒乓球。宋萱嘴角抽動，努力維持著隊長的高冷。可眼裡其實是一汪笑意。只有許諾沒抬頭，還是專注地摳膠皮，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劉指導卻自信滿滿：“你們知道打乒乓為什麼要專注嗎？因為不專注的話，球就‘叛變’了，它會自己去找對面。”
這回，林若晴忍不住噗嗤一聲。“指導，您的段子，太有彈性了。”
張雨微也跟著起鬨：“不專心行不行？我的球都快變成回力標了。”
宋萱終於低聲笑了，眼神柔和了些：“冷笑話還能促進訓練專注？挺新鮮。”
劉指導一拍手：“你們團隊氣氛不錯，繼續再來一個。你們知不知道乒乓球為什麼不能下水？”
大家一臉懵。
“因為涮了就變成‘湯圓’了！”
全場沉默兩秒，張雨微最先反應過來，首接笑趴在球檯上，林若晴哈腰大笑，連宋萱都忍不住用手拍了拍桌邊。
許諾抬了下眼，動作輕微，臉上卻現出一絲恍惚的笑意。
氣氛這才慢慢鬆動下來，大家彷彿一下子冰化成暖水。
劉指導見狀，滿意地點點頭。“打球是很緊張，但不能一首緊繃，打著打著不笑，肌肉也會罷工。”
他又掃視一圈：“隊裡需要的是能並肩的隊友，不只會得分，還要會逗笑。你們要習慣在壓力裡找樂子，才容易扛過難關。”
樓道里傳來程嘉駿的腳步聲，他一邊推門，一邊在手機上敲什麼，不緊不慢走到隊尾。“教練，是不是‘冷笑話’加‘熱打球’能促進血液迴圈？那以後訓練前乾脆先講段子。”
張雨微活躍得像一隻小兔，立馬捧場：“嘉駿哥，你來一個嘛！”
程嘉駿假裝咳了下。“我這個要收費的。不過友情價。你們知道為什麼乒乓球拍長得像鍋鏟？”
大家被他的認真語氣帶得想認真思考，宋萱淡定地回：“不就是為了隨時炒自己？”
全場鬨堂，氣氛徹底活躍起來，連許諾都小聲笑了。
劉指導滿意點頭，趁機切回話題：“好了，笑過了，該讓肌肉去幹正事了。你們收拾一下，下一組對抗練習，雨微和若晴一組，萱和諾一組。”
張雨微立馬來了精神：“隊長，這回我保證不把球拍當湯圓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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