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館的燈光在木質地板上映出一層溫暖的暈影，剛剛結束的晨訓還在空氣中殘留些許汗水的氣息。宋萱抱著手臂站在場地中央，視線掃過一排尚未散去的女隊隊員，嘴角露出極難察覺的鬆動弧度。
張雨微仰頭衝她擠眉弄眼：“大隊長，休息夠沒？聽說今天有個秘密大事件？可別又是魔鬼體能測驗，我昨晚還想過要假裝急性胃疼呢！”
她的語氣哀怨中帶點調皮，隊員們笑作一團。
“別瞎鬧。”宋萱終於笑了，“是友誼賽。省男隊也來了，趣味賽制，每組隨機配男女隊員。”說完把寫著名字的小紙團拋進乒乓桶。
“這才像話！”張雨微差點原地起跳，悄悄瞥一眼林若晴，正好對上對方亮晶晶的眼神。
“快抽籤啊！”林若晴挽起袖子，積極得像要領冬至餃子。
程嘉駿一邊分球拍，一邊小聲吐槽：“誰要是抽中我可得自求多福。我可只會分析比賽，不會安慰搭檔。”
球籤抽盡，林若晴低頭攤開手心——居然是程嘉駿。
西目相對，空氣一時靜止三秒，隨即爆發出喧譁的笑聲和哨聲。
“走吧，你帶不動我我負責搞笑。”林若晴把拍子在掌心一轉，朝程嘉駿一挑眉。
“那你千萬別笑得把球拍掉了。”程嘉駿推了推眼鏡，笑意從嘴角滑進眸底。
另一區，許諾和張雨微一組。許諾原本還站得小心翼翼，張雨微卻首接勾住她肩膀：“走，諾諾，姐姐罩你。大不了我們一起去清洗球拍。”
宋萱被分到了一位男隊出名的削球手，倒是神色如常。
比賽說是趣味賽，氣氛卻絲毫不比正賽輸給勁。第一輪，林若晴和程嘉駿對上的是全場笑點組——兩位以花式發球著稱的替補。
“上去先送點分，讓大家有信心。”程嘉駿煞有介事地說。
“好，順便練練我的轉身扣球。”林若晴點頭如搗蒜，剛說完便險些踩到球。
“扣得漂亮！”張雨微在場下大放廣播，惹得一群男隊員起鬨助威，氣氛漸漸發酵成喜劇大會。
然而輪到許諾上場，場面卻忽然靜了下來。許諾本就不善言笑，面對高大男隊員時整個人彷彿縮排影子裡。發第一球時，手腕明明靈巧，球卻被對方一個大角度抽回。
“沒事，繼續！”張雨微高聲鼓勵，自己拍地做搞怪表情。
許諾咬住嘴唇，第二回合偷發擦邊，球返回來卻更角落。不知哪來的勇氣，她湊前一步，反手抽出一道漂亮逆線，竟然首接得分。
“諾諾牛！”女隊、男隊都鼓起掌來。許諾耳廓微紅，目光卻比以往更有神采，以後的回合，她的果斷和靈巧逐步顯現。
林若晴見狀，忽然在場中灌了勁，和程嘉駿一個傳遞眼神，聯手用向來練習中的“奇葩套路”——她防守，程嘉駿進攻，大膽嘗試反快帶、高吊球……結果雖是輸多贏少，逗樂效果卻爆表。兩人邊打邊互相調侃：
“程老師，要不要變身解說員？”
“你放心發揮，球掉臺下我順便教新手撿球。”
一局結束，兩人狀似失落地低頭，剛要鞠躬，忽然一齊用球拍比心，把全場的呼聲和笑聲推到了最高點。
到了決勝輪，宋萱遇上勁敵。場上球速漸快，空氣彷彿都被拉長一分。宋萱的眼神鋒利得像出鞘的刀，但嘴角微微上揚，姿態遊刃有餘。她用風車式旋轉進攻，終於贏下全場最為緊張的一局。
比賽告一段落，戰績排名高低無人再去計較。許諾悄悄鬆了一口氣，張雨微摟著她：“諾諾，厲害！下次記得請我們吃飯壓驚。”
林若晴坐在看臺邊，笑出一身汗，程嘉駿遞來水，說得一本正經：“你的套路真讓裁判也想請你去做表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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