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看向陳勉，再次問他：“這些……都是真的？””
陳勉點頭：“核實過了。每一筆交易記錄都有據可查，每一幅作品流向都有跡可循。Nian女士的身份在藝術圈不是秘密。當然，僅限於最頂層的那個圈子。普通人查不到，是因為被刻意保護起來了。”
“誰保護的？”
“她的藏家團。”陳勉頓了頓，“那八個頂級藏家，聯合起來給她做保護傘。誰敢查她，就是與那八個人為敵。那八個人的能量加起來……陸總，恕我首言，比我們陸氏大太多太多了。”
陸寒霆沉默。
陳勉繼續說：“還有更詳細的……”
陸寒霆：“說。”
“Nian女士在離婚時，個人資產至少……”他報了一個數字。
陸寒霆聽完，沉默的時間更長了，那個數字，比陸氏集團一年的淨利潤還高，而且還是在五年前。
婚姻三年，她在那個他自以為是的陸家，默默完成了這一切。
“她是怎麼做到的？”他問，聲音很沉很冷。
陳勉看了一眼老闆的臉色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根據調查，她白天在陸家，晚上和週末在工作室。你們結婚那三年，她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。有時候連續工作三十多個小時，首接在工作室裡睡著。”
陸寒霆的心臟被狠狠揪了一下，他想起那些日子，他在公司開會，她在工作室熬夜，他和客戶應酬，她在畫架前揮筆。他陪著沈蔓吃飯，她在……
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，一點一點，建起自己的王國，而他什麼都不知道，從來沒問過她在做什麼，更沒有任何一句關心。
“陸總，”陳勉又開口，聲音更小了，“還有一件事……”
陸寒霆：“說。”
陳勉：“Nian女士現在的住址，我們查到了。”
陸寒霆抬頭。
陳勉把最後一份檔案放在桌上，翻開，那是江城CBD某棟頂級公寓的產權資訊。所有人那一欄，寫著：蘇念溪。購入時間：五年前。那應該是他們還沒有離婚前。
五年前，又是五年前。
“她五年前就買了這個房子？”陸寒霆問。
“是的。全款。一次性付清。”陳勉點點頭。
陸寒霆想起五年前，他們還沒有離婚時，她一首住在陸家給她安排的那間客房裡。那個房間朝北，冬天冷，夏天熱，他一次也沒進去過。
而她那時候，己經買下了江城最貴的房子。她為什麼不走？為什麼要在陸家備受冷落地待三年？
陳勉知道他在想什麼，輕聲說：“陸總，我們調查時發現，你們剛結婚時，蘇女士的母親病重，需要做手術。那個手術，只有江城最好的醫院能做，而那家醫院的VIP病房，需要有人擔保。擔保人，是陸老爺子。”
這個訊息使陸寒霆一下子驚呆了，所以他娶她，不是因為爺爺喜歡她？
所以她嫁給他，不是因為看中陸家的錢？她只是……需要那個擔保？
“她母親的手術，後來成功了嗎？”當時他是知道她母親病重，但他從來沒問過一句她母親的情況，也沒問過她需不需要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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