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霆站在原地，被她懟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因為她說得對，那三年，他確實從來沒問過她任何問題，也從來沒關心過她一句。她喜歡什麼，討厭什麼，想過什麼，做過什麼，他一概不知。
他只把她當成一個擺設，一個填補空缺的替身。他甚至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離開的江城，什麼時候開的這間畫廊，什麼時候懷的孕……什麼時候生的孩子。
如果那真的是他孩子的話。
“蘇念溪，”他深吸一口氣，語氣變得有些乞求，“如果那孩子是我的，我有權利知道。”
蘇念溪看著他，眼裡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，只有一種……諷刺和不屑。
“權利？”她重複著這個詞，像在品味一個笑話，“陸寒霆，你知道什麼叫權利嗎？”
她正要繼續說下去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。
“寒霆！”沈蔓衝了進來，臉上帶著驚慌，“你怎麼跑這麼快？我追都追不上……蘇小姐？你怎麼也在？”
她看到蘇念溪，露出一個剛剛好的驚訝表情，隨即變成擔憂，“寒霆，你沒事吧？我看你臉色不太好……”
說著，她伸手想去扶陸寒霆的手臂。
陸寒霆下意識側身避開。
沈蔓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。她很快調整過來，轉向蘇念溪，換上溫柔的語氣：“蘇小姐，不好意思，寒霆他……最近壓力有點大，做事比較衝動。如果他有什麼冒犯的地方，我代他向你道歉。”
蘇念溪看著她，嘴角微微上揚，“你代他道歉？”她輕聲問，“你以什麼身份可以這樣做？”
沈蔓被問住了。
蘇念溪繼續說：“前女友？青梅竹馬？情人？小三？還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視線從沈蔓臉上移到陸寒霆臉上，淡淡一笑，“還是那個，讓他等了多年，卻在他被奪了總裁位置後，突然出國的白月光？”
沈蔓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胡說什麼？”她強撐著笑容，“我和寒霆的事，你不懂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懂，也不想懂，”蘇念溪打斷她，“你們的事，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”
她轉身，往樓梯口走去。
“站住！”陸寒霆追上去，“事情沒說清楚，你不能走！”
他伸手想拉她。就在這時，樓梯上傳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。西個孩子一起跑下來。
跑在最前面的是小寶，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一邊跑一邊喊：“媽媽！媽媽！哥哥欺負我！”
她跑得太急，沒看到門口的陸寒霆，首首撞了上去。
“哎呀！”小小的身體被彈開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陸寒霆下意識彎腰想去扶她。
小寶卻自己爬起來，拍拍小裙子，看都沒看他一眼，首接繞過他，撲進蘇念溪懷裡。
“媽媽！”她仰起臉，眼眶裡含著淚，可憐巴巴的，“這個叔叔撞疼我了。”
蘇念溪彎腰抱起她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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