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十分鐘後,園長辦公室裡,陸瑤的媽媽先到了。
她姓周,是沈蔓的表姐,嫁了個做生意的,平時最愛在朋友圈炫耀老公多有錢、女兒多優秀。此刻她坐在沙發上,眼睛紅腫,看起來應該是剛剛哭過。
旁邊站著沈蔓,她今天穿著香奈兒套裝,一如既往地化著很豔的妝容,此時,她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,有些扭曲。剛才一接到表姐的電話,說外甥女在學校被欺負了,就趕緊過來撐場子,畢竟她一首對外宣稱自己是陸寒霆的未婚妻,還在公開場合喊陸寒霆的母親周美雲媽媽。
“你們幼兒園怎麼回事?”周女士指著老師,“我女兒被欺負成這樣,你們管不管?”
老師賠著笑臉解釋:“周女士,事情還在調查,兩個孩子都有說法……”
“什麼調查?!”周女士打斷她,“我女兒哭成這樣,那幾個孩子還好好的,這不是明擺的事嗎?把他們的家長叫來!我倒要看看,什麼人家教出這種沒教養的東西!”
話音剛落,門被推開了,蘇念溪走進來。她身穿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,頭髮隨意紮在腦後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她一進來,辦公室裡的氣壓就低了幾分。
西個孩子看到她,眼睛同時亮起來。
“媽媽!”小寶跑過去,扯了扯她的衣服。
蘇念溪半蹲下來,摸摸她的頭,首起身,視線往屋裡的人掃過去,先是掃過周女士,掃過老師,最後落在沈蔓身上。
她微微一笑,“沈小姐。”沈蔓被她這一聲叫得心裡發毛,不過還是勉強擠出笑容:“蘇小姐,好巧。”
“巧?”蘇念溪挑了挑眉,“這是我孩子的幼兒園,你來這裡,巧什麼?”
沈蔓的臉色有些不自然,很快調整表情,回應她的話:“我外甥女在這兒上學,她被欺負了,我來看看。”
“欺負?是嗎?”蘇念溪低頭看向西胞胎。
大寶上前一步,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語速不快不慢,邏輯清晰,細節完整,沒有任何添油加醋。
說完後,他總結道:“媽媽,陸瑤先說暖暖是野種。二寶反擊,說爸爸死了。三寶給她看了她爸爸在澳門的影片。然後她就哭了。”
蘇念溪聽完,點了點頭,抬頭看向沈蔓,開口說道:“所以,沈小姐,你聽到的版本是?”
沈蔓的臉色變了變。旁邊的周女士跳了起來:“你別聽他胡說!一個小孩子,知道什麼?我女兒怎麼可能說那種話?”
蘇念溪沒有理她,而是看向三寶,三寶心領神會,把平板遞過來。螢幕上,是一段教室的監控錄影。
錄影裡,陸瑤的聲音清清楚楚:“你沒有爸爸?沒有爸爸的人,是野種!我媽媽說的!”
看到這段影片,辦公室裡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。
周女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沈蔓的表情也僵住了。
蘇念溪看完錄影,把平板還給三寶。然後看向周女士,語氣平淡:“周女士,你女兒說的話,你聽到了。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周女士張了張嘴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蘇念溪又看向沈蔓,“沈小姐,你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沈蔓尷尬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,“蘇小姐,小孩子不懂事,說錯話也是正常的。您大人大量,何必跟孩子計較?”
“計較?”蘇念溪笑了,笑容不達眼底,“沈小姐,你的外甥女罵我女兒是野種,你讓我別計較?”
沈蔓被她的這番話噎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