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記憶不好,便多背了幾遍,月牙喜歡黏著哥哥,見他背,她也搖頭晃腦地跟著背,院子裡全是兩人清脆的背書聲。
顧沉上一世一直是一個人,孤寂慣了,也不覺得吵,還在那兒雕刻他的小兔子,經過這段時間的雕琢,小兔子已經像模像樣了。
陸清言已來到多次,侍衛也調查過她,見她沒什麼問題,守門的侍衛已放鬆警惕,瞧見她,直接讓她進去了。
陸清言拎著花籃走了進來,院中只有三個小孩,攝政王和夫子都不在,陸清言不動聲色收回了目光,花瓶一一擺好後,她走到了寶兒身邊。她對寶兒道:“小公子,你院中的建蘭也需要修剪枝葉,你房中可有剪刀,奴婢幫您修剪一下。”
顧沉點頭,“有。”
聞言,石頭沒再背書,說:“我去找。”
月牙跳下石凳,邁著小短腿,也跟了進去,“哥哥哥哥,好像在櫃子上。”
他們一走,院中僅剩顧沉,陸清言心跳快了幾分,問了一句,“小公子雕刻的是小兔子嗎?”
顧沉“嗯”了一聲,繃著小臉,仍雕得認真,陸清言竭力壓下緊張,低聲道:“奴婢幼時養過兔子,小兔子可愛又乖巧,這一處小公子雕刻得有些僵硬,可以給奴婢看一眼嗎?”
她神情專注,明明在挑刺,眼神莫名有種可憐巴巴的感覺,不知為何讓人難以拒絕,顧沉鬼使神差將三角鑿和小兔子遞給了她。
陸清言接住東西時,藉著寬大袖袍的遮擋,將疊成小方塊的信塞到顧沉手中。
顧沉一怔,下意識看她一眼,她的眼神彷彿會說話,眼中滿是懇求,她微不可察地搖頭。這是讓他避開人再看。
顧沉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,雖然這個女子面容枯槁,和孃親一點都不像,可每次對上她的目光,他總會想起孃親,想起她臨死說的話,說若有下輩子,孃親一定會看好他,再不讓他受委屈。
不知為何,等回神時,他已經悄悄將信藏了起來。
陸清言眼睛亮了亮,心中軟成一團,見他如此乖,好想摸摸他的小腦袋,可惜只能忍著。
她並不懂雕刻,拿著三角鑿輕輕打磨了一下兔子的眼睛,將眼睛雕成了圓圓的模樣,瞧著確實靈動幾分。
等她雕好一隻眼睛時,石頭已經拿著剪刀出來了,月牙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,蹦蹦跳跳的,頭上的雙髻也跟著晃了晃。
陸清言將小兔子還給了顧沉,拿起剪刀修剪起了枝葉,她的手很穩,內心卻很不平靜,很想轉身偷偷瞧幾眼她的寶兒,又怕被侍衛發現異常,只能一忍再忍。
作者有話說:
明晚見比心心
第20章 發現她的信
給建蘭修剪完枝葉,陸清言就離開了清輝院,她走後,丫鬟就送來了早膳,顧沉和兩個小夥伴,一起在院子裡用的早膳,這邊剛吃完,方夫子就來了。
顧沉只好和石頭一起移步去了書房,書房佈置在東廂房,上方是方夫子的書案,書案上擺著硯臺和鎮紙,筆架上有一支狼毫筆。
下方兩張書案是他和石頭的,月牙也悄摸跟了進來,昨日上課時,她就偷溜了進來,小丫頭很乖巧,貓兒似的藏在哥哥身後,還以為自己躲得很好,夫子瞧不見她呢。
殊不知方夫子又不眼瞎,他素來不拘小節,見小姑娘不吵鬧,便沒有管,今日月牙又偷偷溜了進來,時不時探出小腦袋,去看哥哥的字。
顧沉今日無心聽課,一下便發現了鬼鬼祟祟的她,也虧得他記性好,雖然無心聽課,還是記了個七七八八,下課後,他便讓小廝又尋了張書案來,放在了石頭旁邊。
月牙仰著小臉,還在傻乎乎追問,“又要來個新人嗎?”
哥哥已經扯著她跪了下來,她懵懵懂懂跟著哥哥磕頭,聽見哥哥帶著哭腔說:“多謝主子的大恩大德,奴才和月牙日後一定好好報答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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