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念通天之凡人篇》第368章 希望的微光(1)

第二天一早，林辰照常天不亮就醒了。他躺在硬板床上沒有馬上起來，而是把手放在丹田位置，閉上眼睛，又試著感受了一下昨晚那股氣息。還在。比昨晚更微弱了一些——大概是睡了一覺之後身體放鬆了，氣息反而沒有昨晚那麼明顯。但他能感覺到它在那裡，像一片沉在水底的樹葉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，但它確實在。他沒有像昨晚那樣激動，而是很平靜地從床上坐起來，點蠟燭，翻開英語書，背完一個單元的單詞，然後去工地上工。扛水泥的時候他沒有特意去調動那絲氣息——他知道那絲氣息太微弱了，現在用它來做任何事都是暴殄天物。它需要的不是使用，是滋養。就像爺爺菜地裡剛冒出來的菜苗，你不能去拔它，只能澆水、施肥、等它自己長大。

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張端著碗蹲在他旁邊，看了他一眼，說你今天臉色不太一樣。林辰問怎麼不一樣，老張說以前你幹活的時候臉是繃著的，像是在跟自己較勁，今天好像鬆了一些。林辰沒有解釋，只是說可能今天天氣好。老張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，說這鬼天氣好什麼好，下午估計要下雨。但他沒有追問。在工地上沒有人會追問你的秘密—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每個人都在扛自己那袋別人看不見的水泥。

林辰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下去。他知道那絲氣息恢復的原因不只是體力勞動的刺激——體力勞動只是外因，真正的原因是他在工地上找到了久違的“掌控感”。在清溪村的時候他的命是趙虎的沙包、陳雪的反面教材、全班人的透明人。在鎮初中的時候他雖然還了手、考了高分，但他始終是被命運推著走的——父親的腿斷了，他只能輟學；家裡欠了債，他只能來工地。但在這幾個月裡，他用自己這雙手扛水泥掙來了第一份工錢，用這份工錢給父親買了藥、給母親寄了橡皮膏、給外婆存了毛毯錢。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是在被人推著走，而是在用自己的雙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這種掌控感就是古武修煉中最基礎的心境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恐懼，不是絕望，是“我能”。爺爺說過氣隨心走，心定則氣定。他的心在這幾個月的磨礪中終於定下來了一點點，所以那絲氣息也願意從他經脈的裂縫裡探出頭來了。

晚上回到出租屋，林辰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個巴掌大的破本子，翻到最後一頁。就著燭光，他用鉛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：“今天感覺到了氣。很小，但真的有。我信了。”他把本子合上放回枕頭底下，和那片爺爺給的葉子放在一起。葉子在黑暗裡泛著極微弱的熒光，葉脈裡的暖意比以前更明顯了一些，像是也在為他的發現感到欣慰。他吹滅蠟燭，躺在硬板床上，把手放在丹田位置，感受著掌心下面那一絲微弱的暖流。很小，但真的有。他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