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還沒反應過來：“祖師爺，那……”
“你教她道術，她跟著你學本事，但不入師門，也不算不得你徒弟。”祖師爺一錘定音。
“這樣既不算壞了規矩，也不算委屈了她。你意下如何？”
九叔連忙點頭：“弟子聽祖師爺的！”
陸懸月也乖巧地點頭，她正要道謝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壞心思一轉。
她微微歪了歪頭，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好奇和狡黠的神情：“祖師爺，那個……鳳嬌是誰呀？”
九叔的臉瞬間僵住了。
他乾咳一聲，別過臉去假裝在看牆上的字畫，聲音含糊：“咳……那個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你身邊這位”
祖師爺毫不留情地拆穿他：“林鳳嬌，茅山第三十七代弟子，後來他嫌名字太秀氣，自己改了，叫他師父給打了一頓，也沒改成功。”
“祖師爺！”
九叔的臉己經漲成了豬肝色：“您怎麼什麼都往外說！”
“怎麼，老夫還說不得你了？”
祖師爺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上香的時候，一口一個‘弟子林鳳嬌’，現在嫌丟人了？晚了！”
陸懸月終於沒憋住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又趕緊用手背擋住嘴，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。
九叔那張向來沉穩的臉此刻紅得像煮熟的蝦，嘴裡嘟囔著：“祖師爺您倒是給弟子留點面子啊……”
“面子？”
祖師爺哼了一聲：“你當年非要改名，被你師父滿山追著打的丟人樣子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，那時候怎麼不說要留面子？”
“那是弟子年少不懂事……”
“現在也沒見你懂事到哪去。”
九叔徹底不吭聲了，悶著頭站在那兒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陸懸月笑得肩膀微微發抖，但她很快收斂了笑意，重新站首身體，朝著祖師爺鄭重地鞠了一躬：“多謝祖師爺願意教授道術，我一定好好學，不給咱茅山丟人。雖然不能拜師，但在我的心裡，九叔和祖師爺都是我恩重如山的親人！”
祖師爺捻著鬍鬚點了點頭，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：“你這孩子倒是個懂事的。”他沉吟片刻，從腰間解下一個巴掌大的青布囊，遞了過來，“老夫也沒什麼好東西，這卷《茅山基礎符籙要訣》你拿著，雖不是什麼稀世珍品，但勝在淺顯易懂，正適合入門。你先看著，有什麼不懂的，問鳳嬌便是。”
陸懸月雙手接過，入手微沉，能摸到裡面卷著一本薄薄的書冊。
她小心翼翼地收好，再次鞠躬：“多謝祖師爺厚愛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這麼客氣。”
祖師爺擺了擺手，又轉頭看向九叔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打趣：“鳳嬌啊，你可得好好教人家。別藏著掖著，人家學了本事，以後說不定還能提攜提攜你呢。”
九叔苦著臉應道：“弟子不敢藏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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