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，推門下車。
三人動作利落，一人持槍警戒，另外兩人迅速檢查了駕駛室、車廂甚至車底。過程短暫卻令人窒息。隨後，為首的男人揮了揮手，示意她開進去。
林澈握緊方向盤，依照指引將車緩緩駛入廠區。院內空曠，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投下片片光暈。最終，她在一座龐大的倉庫前停下。
下車，背上沉重的登山包，又從車上拎下那隻裝著金條的小箱子。箱子比想象中更墜手。
她跟著引路人走進倉庫旁的一間辦公室。室內陳設簡單，只有一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。
一個穿著黑襯衫的A國男人背對著門口，正仰頭端詳牆上巨大的地圖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身。燈光下，他的面容輪廓深刻，眼神銳利如鷹。他用A國語問道：“藍狼介紹來的？”
林澈猜“藍狼”就是那個狼頭代號，點了點頭：“是。”
“要什麼貨？”對方開門見山，毫無寒暄。
“槍，大量子彈，手雷。如果能有輕型火炮更好。有貨嗎？”林澈儘量讓聲音平穩。
黑襯衫男人聞言，忽然大笑起來。他坐進椅子裡，雙腿隨意地搭上桌面。
“我親愛的東方客人，”他語調帶著玩味，“只要付得起價錢，沒有我弄不到的貨！”
說話間，他的目光掃過林澈帶來的揹包和箱子，那眼神讓林澈脊背微微發涼。
“價格呢？”她問。
“你有多少錢，就能拿多少貨。”對方不報價，只是意味深長地笑。
跟外國人交流就是麻煩，林澈秒懂這句根本不算回答的回答，他們的意思是：這不是菜市場！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，給多少貨由他們決定。
“放心，我們做生意的，最講誠信。”見她不語，黑襯衫男人又補了一句，語氣卻聽不出多少誠意。
林澈不再猶豫。她將揹包裡的鈔票盡數倒在桌上，成捆的紙幣堆成小山。接著，她開啟銀色行李箱，三十塊金磚在燈光下折射出沉甸甸的、誘人的光澤。
“這裡有一百萬A國幣，還有三十公斤金條。能換多少？”
黑襯衫男人瞥了一眼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他雙掌輕輕一擊。
一個金髮男人應聲而入，看到地上的金磚和桌上的鈔票時，眼中飛快掠過一絲貪婪。
黑襯衫男人對他吩咐道：“配貨。槍，子彈，手雷，輕型火炮。滿足這位小姐的要求。”
金髮男子點頭，隨即對林澈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林澈轉身跟上，心頭卻開始盤算：三十公斤金條，在A國約值西百五十萬，加上現金，總計價值超過五百萬A國幣，摺合華漢幣近西千萬。這麼大一筆錢，究竟能換來多少武器？她心裡沒底。
兩人來到倉庫巨大的捲簾門前。
金髮男子對著牆上的對講機快速說了一串A國語，語速極快，連翻譯器都來不及完整轉譯，只捕捉到幾個零碎的詞：“提貨……全部……榴彈……”
約莫半小時後，沉重的機械運轉聲響起，倉庫門緩緩升起。緊接著，一排倉儲運輸車魚貫而出，每輛車上都堆滿了墨綠色的木質貨箱。箱體上用白色油漆噴印著A國文字和編號。
十餘名穿著統一工裝的男人上前，麻利地開箱驗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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