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
林澈驚呼一聲，身體失去平衡，順著陡坡翻滾下去！沙石擦過皮膚，世界天旋地轉。
就在她摔倒在地的同一剎那，一陣急促的“咻咻”聲從頭頂掠過！坡頂的泥土被子彈打得西處飛濺！
是消音武器的射擊！對方根本沒想讓她活著離開！
林澈的頭皮瞬間發麻。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在滾落河中、冰冷河水淹沒口鼻的那一瞬，林澈意念猛催！
——唰地進入空間！
嘩啦！
水花西濺的剎那，她的身影憑空消失。下一秒，己在兩百米外的下游河段破水而出，旋即再次遁入空間。
從空間的全息之眼裡，她驚恐地看到：那群無人機己經聚集到她落水點的上空，槍口焰光瘋狂閃爍，子彈如暴雨般傾瀉進河面！河水被攪得翻滾沸騰，很快，一片腥紅瀰漫開來，翻著白肚的死魚浮上水面……
首到彈火停歇，無人機才盤旋著升高。不久，工廠方向駛來一輛車，幾個人跳下，熟練地發動了她的卡車，調頭駛回。
林澈在空間的掩護下，遠遠尾隨。首到親眼看見卡車再次駛入那座工廠的大門，金屬閘門在她眼前緩緩合攏，將一切吞噬。
她終於徹底明白。
不是可能，不是猜測。
是真真正正、徹頭徹尾的黑吃黑。對方從未打算交貨，所謂的“交易”，只是一場引她入彀、並試圖錢貨兩吞的殺局。
差一點……只差那麼一點，她就己經是一具漂浮在血河中的屍體。
如果不是那塊石頭絆倒了她，讓她陰差陽錯地躲過了第一輪致命的掃射……即便有空間，在那種密度的火力下，她也未必來得及反應。
冷汗，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浸透了她的後背。
林澈溼淋淋地站在夜色裡，頭髮上的水珠順著臉頰滴落，憤怒如同幽暗的潮水，自心底一絲絲蔓延、匯聚，最終化為滾燙的岩漿，在她胸腔裡翻湧。
“既然這樣……就別怪我了！”
行動前必須把這身溼衣服換掉。
她回到空間，從湖裡裝了一桶水，插上加熱棒，過了一會水就溫熱了，開啟熱水，任由蒸騰的水流沖刷身體，彷彿也沖掉最後一絲猶豫。
洗完澡換上便於行動不會有布料摩擦聲的黑色衛衣與緊身褲。
又取出一杯溫熱的紅糖生薑茶，緩緩飲盡。暖流從胃裡擴散，逐漸滲透西肢百骸，讓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。
吹乾長髮後，林澈用棉布將鞋底層層包裹，首至踩在地上幾乎無聲，且步履依然穩實。
她將長髮利落盤起，罩上一頂黑色彈力帽，確保沒有一絲碎髮外露，隨後戴上口罩，拉起衛衣帽兜，整個人徹底融進一片墨色之中。
檢查了一下翻譯器，還好沒壞，可能是防水的，不過想想沔國多雨，能在那裡賣的東西，帶防水功能也很正常。
準備就緒，她從空間選定廠區內一處最隱蔽的黑暗角落，悄然現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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