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對面的男人來敲門了。他嗓音裡的沙啞好了許多：
“我打算自己出去買點東西，你去嗎？”
“現在？雨這麼大......”
“嗯，我怕水位再漲就出不去了。現在趟著水還能走。”
陸昱辰本來是打算自己單獨去的，不過陸奶奶對著他嘮叨了好久讓他多照顧一下對面的小姑娘。
林澈想了想，還是得去。其實這時候外面能“撿漏”的東西不少，但她沒說出來，只點頭：
“去，等我一下。”
她換上防水褲，披好雨衣，往揹包裡塞了幾個大塑膠袋。男人也穿著雨衣，揹著一個癟癟的登山包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。得益於平日鍛鍊，他們很快來到一樓。水面渾濁，男人走在前頭，一邊試探一邊往前趟。
出了單元門後更謹慎——怕窨井蓋被衝開或者鬆動，他們每一步都踩得極其小心。
雨點啪啪打在雨衣上，嘈雜得讓人耳朵發矇。
林澈跟在他身後，留心觀察著西周。
這一幕莫名讓她想起在沔國時，跟著那位軍人穿行雨林的樣子。也是這樣筆挺的背影，沉默地為她們一群女孩開路。
軍人裡似乎總是好人多些，帶著種樸首的“可愛”。也不知道沔國那位現在怎樣了，那裡是否也下著這樣大的雨，是否也淹了水。
兩人一路無話。走到小區外，才發現小區門口的幾家小店早己關門。
雨聲震耳，他們只能靠手勢交流——男人指了指遠處，示意想去更大的超市。林澈點點頭，握緊揹包跟了上去。
最近的大超市就在那家新開的商場，林澈去過很多次。
但這位鄰居似乎對附近不太熟，站在路口左右張望。
林澈扯了扯他的袖子，往右指去。他明白了，順著她指的方向往前走。
於是每到路口，林澈便示意方向，再跟在他身後。
遇到明顯的漩渦就繞開——那通常是沒了蓋子的下水道或窨井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商場終於出現在視野裡。
平時一腳油門的距離，如今竟走了這麼久。
商場周圍空無一人，也無船隻。
路面漂著汽車、廣告牌、電瓶車，斷裂的樹枝，還有很多的垃圾。
一樓己淹了一米多，水深流急，每一步都艱難，稍不留神就會被水衝得站不穩。
“啊~”
林澈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，忽然一滑，猛地失去平衡向一側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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