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沒說話，才繼續拿別的——還好，他沒說“不問自取是為賊”。
黃金櫃臺裡空空如也，想必早己收進保險櫃或轉移走了。
越往裡走，水面上漂浮的雜物越多，隱隱還有股腐臭味——大概是超市裡爛掉的東西。
男人撈過一個漂著的兒童充氣泳池，推著往前走。
遇到放在高處、尚且完好的物資，就搬進泳池；不怕水的則塞進揹包。
林澈也邊走邊往自己揹包裡裝，偶爾趁男人不注意偷渡一些進空間。
一抬眼，看見牆上掛著一艘衝鋒舟，她踮腳去夠，卻扯不下來。
“哎，那個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突然不知該怎麼叫他。
陸奶奶喊他“小辰”，可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未免太過親暱。於是話到嘴邊變成了：
“呃，這裡有艘船。”
陸昱辰轉頭看來，見她略顯尷尬地指著高處，便趟水走近，將充氣泳池推到一邊，抬手一頂，將那艘充好氣的衝鋒舟取了下來。
船有些重，砰地拍在水面上。
他把揹包扔上去，雙手一撐上了船，又伸手將林澈也拉了上去。
“陸昱辰。”
林澈愣了一秒，反應過來他是在告訴自己他的名字。
“陸……陸昱辰。我叫林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澈心想，大概是陸奶奶說的吧。
而陸昱辰心裡浮現的，卻是沔國雨林裡，那個嘰嘰喳喳不停喊著“林澈”的小丫頭和一臉無奈卻依然扶著小丫頭的林澈。
他將重的物資搬上船，輕的仍留在充氣泳池裡，用繩子系在船尾。
取下卡在船邊的槳劃了幾下，船身便靠向貨架。
林澈站起身，和他一起往船裡裝貨。
很快船就滿了，充氣泳池也快裝不下。
他開口道：“差不多了，先回去一趟，放了東西再來。”
林澈點頭，摳下另一邊的船槳，和他一同向外劃去。
經過一處樓梯時，她忽然想起二樓有家戶外用品店——她曾在那裡買過沖鋒舟。
忙跟他說了，他將船停靠在樓梯邊，繫好錨繩，兩人一起上了樓。
他們沒看其他店鋪，首奔目的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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