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連續不停的暴雨中一天天過去。
靠著花盆裡種出的土豆、紅薯,以及番茄、黃瓜和各種綠葉菜,兩戶人家的食物來源始終未曾斷絕。
陸奶奶之前攢下的雞蛋,竟孵出了幾隻小雞——許是因為這些蛋本就產自空間,雞媽媽平日喝的是空間河水,吃的是空間菜葉,孵出的小雞也格外頑強。
養了不到兩個月,雞便開始下蛋,自此蛋白質的供應也有了著落。
對於這樣的異常,林澈只推測說,或許是天災之下,動植物最早萌發出適應力,連繁衍週期都提前了。
陸奶奶深以為然,還說起從前養過的一株稀有花,精心澆水施肥反而不開花,後來被遺忘在角落幾個月,卻突然綻放。
聽花農講,那是植物感知到生存危機,才急著開花結果、延續後代。
只能說大千世界,萬物各有其生存之道。
一次,在搜尋一家射擊俱樂部時,林澈從翻倒的櫃子底下“發現”了兩把弓箭與一整桶箭矢。
兩人還將俱樂部裡的一個箭靶搬了回去,開始琢磨射箭。
陸昱辰原本只用過槍,對弓箭並不熟悉,可他學什麼都快,自己琢磨了兩天,竟然射得有模有樣,還能反過來指導林澈。
有了弓箭之後,陸昱辰外出時便格外留意能製作箭矢的材料。雖然沒有現成的金屬箭頭,但用鐵皮包裹前端,以竹子或硬木為杆,竟也陸續做出了幾百支箭。
水位持續上漲,漸漸淹過了七樓。
外頭能找到的食物越來越少,小區裡的住戶也日漸稀疏——之前嫌“勞動換糧”太累的那兩戶,終究又跟著救援船去了安置點。
八棟樓梯間裡曾住著的人,如今也一個不剩了。
十五樓以下的居民都在拖家帶口地轉移,就怕萬一去晚了,安置點都沒有他們的份。
畢竟安置點的大樓高達39層,而他們小區的樓最高也就十九層。
不斷上升的積水終於淹沒了八樓,市圖書館的最後一層也淹了,安置點也變得擁擠不堪,政府決定讓所有居民都隨安置點的災民轉移,前往地勢更高的城市。
最後一班救援船來接人時,上回來過的那位小戰士陳志也來了。
他是來道別的:大部隊即將撤離,上級調來數艘大船,準備一次性運走所有災民,去往地勢更高的城市建設新的基地。
他問陸昱辰要不要一起走,如果想回部隊,也可以幫他申請。
陸昱辰沉默了很久。
若在天災之前,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歸隊。可如今,奶奶只有他了。
這個選擇做得異常艱難,但他思慮再三,終究還是搖了搖頭。
不隨大部隊離開,也不回到那個他曾魂牽夢縈的地方。
兩家積攢的物資不少,即便終有一日必須撤離,他們也有船,不必急於一時。
林澈更是沉得住氣。
哪怕只剩她一人,她也不怕。
。由自的底徹更著味意也卻,免難然固獨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