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總以為天冷就會下雪,但這末世專打人臉——零下五十度了,天空依然乾淨得像塊擦過的玻璃,一片雪花都沒有。
陸昱辰決定出去看看。
林澈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掙扎了三秒,最終悲壯地捨棄了壁爐,把自己裹成球:
保暖內衣、羊毛衫、羽絨內膽、極地防寒服,渾身上下貼滿暖寶寶,帽子、雪鏡、口罩、圍巾全副武裝,只露出一條縫看路。
陸昱辰看著她圓滾滾的樣子,難得笑出聲:“穿這麼胖,一推就倒。”
“倒就倒,”林澈聲音悶在圍巾裡,“反正摔不疼。”
兩人剷掉樓梯上的冰,好不容易踩上冰面,才發現根本站不穩。
林澈借揹包掩護從空間取出冰刀鞋——這種綁帶式的不挑鞋碼。穿好後適應片刻,竟能在冰面上滑行了。
林澈以前玩過輪滑,平衡感還行。陸昱辰從沒滑過冰,但特種兵的底子讓他在幾分鐘內就掌握了要領,動作甚至比林澈還穩。
林澈滑了一圈,忽然玩心大起,看陸昱辰站那,趁他不備猛地一推——
陸昱辰側身輕旋,輕鬆躲開。
林澈自己卻因用力過猛,整個人撲倒在冰面上。
穿太多,摔的倒是不疼,但爬起來是真費勁。
她像只翻不過身的烏龜,手腳撲騰半天,最後還是陸昱辰笑著把她拉起來。
“果然習武之人平衡力都變態。”林澈嘟囔。
陸昱辰難得笑出聲,他調侃道:“還行,比起滿地亂滾的小豬略強些。”
滿地亂滾!!!豬!!!
林澈頓時張牙舞爪地追著他打,陸昱辰輕輕一滑就閃躲開了,兩人打鬧著在冰面上滑出一道道弧線。
樓上,陸奶奶透過起霧的玻璃窗看著這一幕,眼角笑出細紋。
她拿起針線,繼續改那件還沒完工的厚外套。
心裡想著:陸昱辰這孩子,自從在部隊見多了生死,就不像小時候那樣愛笑了。父母去世、傷重退伍後,更是整日沉鬱。
陸奶奶一首擔心他走不出來,首到林澈出現——這個同樣失去父母卻依然明亮的女孩,像一束光,慢慢照進了孫子的世界。
就算現在去見老頭子和兒子兒媳,她也能放心了。
林澈的好心情在出小區那一刻蕩然無存。
冰面上凍著幾個人。
他們保持著行走的姿勢,懷裡抱著柴火,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表情——或驚恐,或茫然,或只是單純的冷。
生命在極端寒冷中凝固得如此迅速,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林澈停下冰刀,靜靜看了幾秒,心情沉重。
”,向方鐘點六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