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撈魚的人僵住了手，近前那群人表情凝固，那個伸手的漢子更是腿一軟跌坐在地，鋼棍“噹啷啷”在冰上彈跳。
他驚恐地望著林澈，渾身抖得像風中枯葉：
“大......大爺……姑奶奶……我們錯了……這就滾，這就滾！”
他爬起身就跑，棍子也顧不上撿。其餘人頓時作鳥獸散，不過片刻，冰面上只剩一片狼藉的魚和凌亂的腳印。
林澈緩緩舒了口氣，握槍的手這才微微放鬆。
她走過去，一言不發地將那些人丟下的魚扔進儲水桶。
兩人如昨日一般分工鑿冰、下網、垂釣，首到桶滿便返程。
至於那些人會不會再回來，他們不再關心。
總要給別人留一絲活路，但底線，不容踐踏。
經過這一遭，林澈對釣魚的興致大減，她試著用意識去隔著冰面收取，不過效果不是很好，魚是遊動的，這一收，水收走了，魚卻不多，無奈林澈只好老老實實釣魚。
白天林澈他們釣，晚上又有別人來撈，不出十日，冰層下的魚便稀稀落落，再難上鉤了。
不過兩人的天台上早己堆滿了魚，連太陽能板下的縫隙也塞得滿滿當當。他們不再執著於捕魚，轉而開始抽取冰下的水。
與其他地方汙濁的冰層不同，這兒的水質還算清澈。他們用乾淨的儲水桶來回運了好幾趟，不僅裝滿了所有空桶，連家裡的儲水容器也都蓄得滿滿當當。
之後，兩人又上山砍樹，幾乎每日運回兩車。走廊堆滿後，他們索性清理出十五樓的兩套空房，換了新鎖，專門用來堆放木柴。
水庫周圍的人漸漸察覺，只要不主動招惹這兩人，便不會被驅趕。於是，附近往來的人多了起來，有的釣魚，有的伐木，還有人學著他們的樣子鑿冰取水。
隨著人越來越多，林澈和陸昱辰便不再前往這一帶來，轉而尋向其他有山的方向。
林澈忽然想起西塘鎮——那裡有座梅花鹿養殖場，就在山上。
於是兩人開車前往。
西塘鎮沒有高樓，低矮的房屋早己沉入渾濁的冰層之下，包括林澈的藥店，只隱約可見房屋的輪廓。
鹿場所在的小山旁己是茫茫冰原，空曠寂寥。
望著這片冰原，林澈不由想起了周月。她曾給周月留下物資和錢，如今卻不知她是否還活著。
鹿場還在，只是活鹿己經沒有了，都死在了這場嚴寒之中，被場主處理成凍肉當成儲備糧。林澈用一包鹽和十包壓縮餅乾，換回了十斤鹿肉。
她空間裡雖養著小鹿，卻還未長大繁衍，她也從未嘗過鹿肉滋味，這次便當是嚐個鮮。
“晚上回去煮鹿肉火鍋！要是好吃，下回再來換。”林澈興致勃勃地對陸昱辰說。
陸昱辰沒應聲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林澈有些不解：“怎麼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