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仰頭大笑:“哈哈哈,我不光說她,我還要說說你。”他轉過身,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指著皇帝鼻子叫道:“父皇,您疑心深重,刻薄寡恩,搞得滿朝上下膽戰心驚,惶惶度日,您都沒有自覺嗎?您知道下面怎麼說您的嗎?睚眥必報,殘忍無情。”
皇帝愣了,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兒子竟恨他至此,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這樣大放厥詞,他氣的臉色煞白,對著百官厲聲說道:“誰這樣說,現在就站出來,朕倒要讓他講講,朕何時睚眥必報,殘忍無情。”
此言一齣滿朝文武全都嚇壞了,他們一聲不吭,像是泥塑似的僵在那一動不敢動,二皇子這是要拉著他們下去陪葬啊。
三公主趙竟復此時也出言反駁:“父皇向來賞罰分明,他每日勤於國事,推動土地改革,嚴懲貪官汙吏,做的都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,何來刻薄寡恩?二哥這樣說難道是在為那些貪官鳴不平嗎?”
這個帽子扣的可夠大的,二皇子一時竟吃了癟。
還愣在原地的趙竟誠見趙竟復發了話,自然不甘落後,趕忙說道:“二皇兄,你休要再胡攪蠻纏,這兩封信上你勾結外邦,割讓土地,都是不爭的事實,父皇能允許你說到現在已經是莫大的仁慈。”
皇帝的臉色此刻已經氣的蒼白如紙了,他以威嚴無比,令人無法直視的姿態沉聲說道:“文軒王,你可認罪?”
“兒臣為了滄耀,何罪之有?”
“好。文軒王與外敵勾結,割讓國家土地,試圖發動政變,罪不可恕。穆平遙,即刻將人拿下,圈禁宗人府。”
“遵命。”
這是皇帝登基以來第一次在太和殿拿人,抓得還是自己的兒子,事態非同小可。穆平遙不敢有絲毫的差錯,她單手迅速將二皇子反制,不讓對方有任何逃脫的機會,又叫了幾個侍衛同她一起將二皇子押了下去。
去往宗人府的路上二皇子不掙扎也不反抗,只說皇帝要殺要剮,他不怕。
穆平遙沒心思跟他多說,把人押進去以後,又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。等她全部辦好已經是傍晚,正準備歇口氣緩緩,收到父親的訊息,讓她儘快趕往養心殿。
穆平遙馬不停蹄的回了皇宮,她感覺腳都要磨出火星子了。
距養心殿尚有一段距離,穆平遙就看到太醫和宮人進進出出。穆平遙隨手攔了一個路過的小太監,一問才知,原來皇上下朝以後終於支撐不住,生生嘔了一口血出來,太醫診治說是皇上情緒極度激動,氣血逆亂上衝至心脈導致的氣血攻心,只能臥床休養。
聞此,穆平遙不禁蹙眉,心中暗道,這個二皇子怕不是打的就是這個算盤,她疾步邁進殿內。殿里人不多,三公主和五皇子候在左邊,爹和穆雲則在右邊,此刻穆雲還喘著粗氣,看樣子也是剛趕回來。皇帝正在床上,慧慈皇后坐在床旁,還不等穆平遙開口,皇帝便問道:“你來了,事情處理的怎麼樣?”
第22章
“回皇上,都安排妥當了,文軒王圈禁宗人府,其府邸也已經派兵把守。叛軍百夫長以上的將領全部下入大牢,其餘人也已收押,無一遺漏。”
“好,明日復兒與你一同去刑部移送叛軍。誠兒帶著穆雲去文軒王府查抄家產,一個都不能放過。”
“是。”
“穆峰。”
“微臣在。”
“你現在身為武官,不便直接插手刑部事務。朕擔心刑部也有叛黨,現命你為監察御史,全權監督刑部審理,務必緊盯其動向,不容絲毫差錯,你可明白?”
“微臣明白,定當竭盡全力,不負聖恩。”
安排妥當後,皇帝略顯疲憊地輕抿一口水,他說起話來有氣無力,完全沒有了之前精氣神,整個人蒼老了很多。
慧慈皇后安靜的聽著皇帝的安排,她知道皇帝疑心重,所以很少參與政事,尤其這次涉及皇儲之爭,更是為皇帝所忌諱。可沒想到這個老二竟然把皇帝氣吐了血,她身為皇后不得不出面表示。她目光柔和的掃過眾人,溫和的說道:“本宮與皇上相伴多年,歷經風雨無數,此番卻是他首次被氣至此。你們可知其因?非僅因怒氣,更因心寒,本宮亦然。皇家雖異於尋常百姓之家,卻同樣血脈相連,親情深重。而今皇家子嗣凋零,僅餘復兒、誠兒二人已加冠成人。本宮希望你們能成為手足之中的榜樣,平日嚴於律己,提升自我,為父皇分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