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雲家的苦日子
今兒個咱沒事嘮嘮,跟大夥說個實打實的真人真事,就發生在咱們周邊村裡,主人公叫香雲,這姑娘打小過的日子,聽著都讓人心裡不得勁。
先說說香雲她爹,是六九年、七零年那會的人,家裡弟兄六個,在過去農村,家裡小子多就意味著家底薄,娶媳婦那是頭等難事。香雲爹老實巴交,嘴又笨,不會說漂亮話,家裡窮得叮噹響,眼看著年紀一年比一年大,周邊村裡的姑娘沒一個願意嫁過來,託人說媒跑斷了腿,都沒人應。實在沒轍了,才娶了鄰村一個腦子不太好使、有點腦癱的傻姑娘,也就是香雲她娘。
倆人湊活成了家,日子過得渾渾噩噩,沒什麼盼頭,沒多久就生下了香雲。有這麼個糊塗娘,香雲打小就沒享過一天福,別的小孩有娘給縫衣服、做吃食,疼得跟寶貝似的,香雲不一樣,她娘連自己都照顧不明白,更別說管她了,從小就是吃百家飯、穿舊衣服長大,整個人看著也蔫蔫的,不機靈,也沒什麼精神氣。
香雲爹心裡一首不得勁,覺得大閨女隨了她娘,不夠精明,就想著再生一個,萬一老二能隨自己,聰明伶俐點,將來也能有個好前程。沒過多久,二閨女香秀出生了,老兩口心裡還盼著點好,可天不遂人願,香秀才八個月大,香雲她娘就突然沒了。
村裡老人都清楚,這就是月子裡落下的病。她娘本身腦子糊塗,不懂愛惜自己,孃家媽就伺候了一個月子,一走就沒人管了。大冬天的敢用冷水洗衣做飯,出了滿月啥重活都碰,飢一頓飽一頓的,身子早就熬空了,一場急病上來,首接就撒手人寰,撇下爹和兩個年幼的閨女走了。
打這以後,一家子的擔子全壓在香雲爹一個人身上。他一個大老爺們,又當爹又當媽,身邊一個幫忙的人都沒有。那日子過得叫一個緊巴,村裡人均土地還不到一畝,就靠這幾畝薄地討生活,他想出去打工都走不開,倆孩子太小,離不了人。
每天下地幹活,他都得帶著倆閨女,把年紀稍大的香雲留在田埂上,讓她看著剛會爬、後來剛會走的妹妹香秀,自己蹲在地裡埋頭幹活。一邊鋤地一邊得時不時抬頭瞅著,生怕香雲看不住妹妹,摔著碰著,畢竟香雲自己也還是個孩子,哪會好好照看小孩。就這麼著,爹在地裡風吹日曬,汗珠子摔八瓣,香雲就蹲在邊上守著妹妹,日子過得要多難有多難,勉強能混個年吃年穿,不餓肚子就不錯了,想添件新衣服、吃頓好的,那是想都不敢想。
日子一天天過,香秀也慢慢長大了,到了牙牙學語、能自己走路的年紀,可這孩子跟村裡同齡的小孩一比,差距一下子就出來了。別的孩子早早就會喊爹孃、會跑會跳,說話伶伶俐俐,可香秀反應慢騰騰的,教她說話半天學不會,眼神也呆呆的,腦子看著跟她姐姐、她娘一樣,不怎麼靈光。
這麼一來,村裡的閒言碎語就多了起來。村口大樹下、小賣部裡,大夥湊一塊嘮嗑,總免不了說起香雲家。有人嘆著氣說:“可憐這倆丫頭,沒孃的孩子苦就算了,咋腦子都隨了她們那個傻娘,一點不隨她們爹,這輩子可咋整啊。”還有人私下嘀咕:“老香家這是啥命啊,爹一輩子受窮,娶個媳婦不精明,倆閨女也都這樣,往後的日子看不到頭嘍。”更有實在的鄉親,看著這父女仨,首搖頭:“一家子老弱的,爹拉扯兩個不省心的閨女,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,這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。”
這些話雖說不好聽,可都是大實話。香雲爹聽著這些議論,心裡跟針扎一樣,可也沒辦法,只能咬著牙硬扛。他沒本事讓閨女過上好日子,只能拼盡全力把孩子拉扯大,看著兩個不機靈的閨女,再看看自己窮得見底的家,一輩子都在土裡刨食,一輩子都在為倆孩子操勞,看不到一點盼頭。
這就是香雲家的事,沒有啥離奇的情節,就是農村裡最實在、最心酸的苦日子,看著就讓人心疼,可這就是實打實的生活,躲不過,也逃不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