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婚女人》第2章 香雲小時候(1)

作者:村中拍黃瓜·2天前

香雲的苦日子

今兒個咱接著嘮香雲家的事兒,都是實打實的家常話,聽著就讓人心裡發酸。

自打香雲她娘走後,父女仨就靠著那幾畝薄地苦熬,香雲爹一個大男人,又當爹又當媽,天天守著倆孩子,寸步都離不開。轉眼就到了香雲該上小學的年紀,也跟著村裡別的孩子一起進了學堂,可香雲隨她娘,腦子不怎麼靈光,學習壓根跟不上,老師講的東西一點都聽不進去,天天坐在學堂裡混日子,自己也不願意上了。

香雲爹本身就是個莊稼人,一輩子土裡刨食,對讀書上學這事,也沒多大講究,沒什麼盼頭,覺得女孩子識不識字、讀不讀書也無所謂,既然孩子學不進去、不願意上,索性也就由著她,首接讓香雲輟了學。從那以後,香雲就天天待在家裡,專門照看妹妹香秀。

她妹妹打小就腦袋少根弦,反應比別的孩子慢一大截,更是沾不得書本,大字不識一個,全程都離不開人看管。香雲小小年紀,就徹底斷了上學的念想,天天守在妹妹身邊,一步都不離開,不管是玩耍還是吃喝,都細心照看著,成了妹妹最貼身的“小大人”。

眼看著倆孩子一天天長大,吃穿用度的花銷越來越大,香雲爹心裡犯了愁,光守著村裡那幾畝薄地,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,根本養活不了父女仨,日子過得越來越緊巴。思來想去,他只能狠下心,打算外出打工掙錢,可倆孩子留在家裡沒人看管,他實在放心不下。

思前想後,香雲爹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家兄弟身上。他在家中行五,是老五,底下還有個六弟,也就是香雲姐妹的六叔,村裡人都管六叔叫老劉六,把孩子託付給親六叔,總歸是自家人,不會虧了孩子。

就這樣,香雲爹把香雲和香秀,託付給了孩子的六叔老六。六叔家種著香雲家的那幾畝地,平日裡幫著照看倆孩子,也算互相幫襯、兩合適——六叔家白種著地,不用掏租子,他在外打工也能安心,不用惦記家裡的孩子。

就這麼著,香雲爹收拾好行李,背井離鄉外出打工,把倆閨女徹底託付給了六叔一家。可寄人籬下的日子,哪能好過?雖說六叔是親叔叔,可終究不是親爹孃,倆孩子沒人真心疼惜,平日裡吃的穿的,都比村裡別的孩子差一大截,衣服破破爛爛、邋里邋遢,常年穿不上一件新衣裳,吃飯也是飢一頓飽一頓,過得十分落魄。

雖說香雲腦子不算太精明,比不上別的孩子機靈,壓根沒認幾個字,算數也算不明白,平時花點小錢還能湊合,要是遇上大錢,壓根算不清賬目,可這姑娘偏偏長了一副好模樣,眉眼周正,小模樣長得挺俊俏,猛一看上去,根本看不出她腦子有不妥的地方,反倒看著乾乾淨淨、秀秀氣氣的。

等到妹妹香秀長到七八歲,被送去讀育紅班,每天上下學,全靠香雲來回接送。她不管颳風下雨,天天準時守在學堂門口,牽著妹妹的手慢慢走,一路上細心照看,生怕妹妹走丟、受欺負。

日子一天天熬著,香雲也慢慢長大了,開始學著操持家務。起初她啥也不會,慢慢摸索著,學著蒸饅頭、包餃子,簡單的家常飯菜,漸漸全都做得有模有樣。一個腦子不靈光的姑娘,無師自通學會了持家做飯,把家裡打理得還算規整。

遠在外地打工的香雲爹,聽說閨女能獨自做飯、照顧妹妹,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,心裡別提多高興了,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,打心底裡覺著,這輩子總算有了點盼頭。自己在外拼死拼活打工掙錢,閨女在家能懂事持家、照看妹妹,就算再苦再累,也有了撐下去的勁頭,這苦巴巴的日子,總算能看到一點點光亮了。

可憐這姐妹倆,從小沒娘疼,爹又不在身邊,靠著彼此相依為命,香雲更是早早扛起了家裡的擔子,用自己不算靈光的腦子,笨拙又用心地守護著妹妹,守護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,一步步熬著往後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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