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心散姻緣,奪孫相爭兩俱傷
月子還沒坐滿三十天,秋萍的身子還虛弱得下不了炕,王桂蘭就再也裝不下去了。她不顧劉家老小的阻攔,不管閨女還在調養身子,硬是收拾好包裹衣物,連人帶剛出生的外孫,一股腦全接回了孃家,擺明了要徹底斬斷秋萍和劉家的牽扯。
回了自己家,王桂蘭更是沒了顧忌,天天關起門來對著秋萍煽風點火、搬弄是非。她把劉家說得十惡不赦,一會兒說劉翔一家人面獸心,根本沒把她閨女當自家人;一會兒又唸叨月子裡的種種瑣事,誇大其詞地渲染婆家的怠慢,一口咬定秋萍要是再回去,往後只有受不完的委屈。
秋萍本就年紀輕、沒主見,從小就被母親拿捏慣了,耳根子軟得很。被王桂蘭天天洗腦、日夜挑唆,她心裡原本對劉翔的情意、對小家的留戀,一點點被磨得煙消雲散,反倒真覺得婆家處處不好,漸漸順著母親的意思,動了離婚的念頭。
劉家這邊,自從秋萍母子被帶走,日子徹底塌了半邊天。老兩口天天以淚洗面,想念沒出滿月的大孫子,吃不下睡不著;劉翔更是又急又悔,心裡像被針扎一樣難受,他怎麼也想不通,自己掏心掏肺對待的婚姻,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。
為了挽回媳婦、接回孩子,劉家放下所有臉面,長輩們輪番上陣,一趟趟往秋萍孃家跑。好話都說盡了,歉也道夠了,低三下西地求情、賠不是,只求王桂蘭高抬貴手,讓秋萍跟他們回家,孩子不能從小就沒了完整的家。
可王桂蘭鐵了心要拆散這段姻緣,正好藉著這個由頭獅子大開口,一會兒索要高額的補償錢財,一會兒提出讓人無法接受的苛刻條件,變著法地刁難劉家。不管劉家怎麼退讓、怎麼滿足她的要求,她都咬死了不鬆口,橫豎就是一句話:離婚,這日子絕對過不下去。
來回折騰了無數次,劉翔從最初的不捨、掙扎,慢慢變成了徹底的心灰意冷。他看著胡攪蠻纏、貪得無厭的丈母孃,看著被挑唆得面目全非、再也沒有半分情意的秋萍,終於明白,這段從一見鍾情開始的緣分,早就被無盡的刁難和貪心,耗得乾乾淨淨。
他累了,也徹底死心了,最終紅著眼眶鬆了口,啞著嗓子答應:“離,這婚,離了。”
本以為好聚好散,就算緣分盡了,也能給彼此留最後一點體面,可王桂蘭的狠辣,遠超所有人的想象。她死死抓著孩子不肯放手,說什麼都不把孫子還給劉家,擺明了要用孩子,拿捏劉家一輩子。
劉家幾代單傳,這孩子是全家的命根子,是老兩口盼了一輩子的香火延續。得知王桂蘭不肯放孩子,劉家老小徹底急紅了眼,好言相勸沒用,據理力爭也沒用,王桂蘭就是撒潑耍賴、蠻橫不講理,甚至放話嘲諷:“你們家不是單傳嗎?不是看重這個孫子嗎?我就是不給,你們能奈我何?”
而從頭到尾,秋萍始終躲在母親身後,一言不發。她早己完全被母親掌控,沒有半分自己的主意,母親說不離就不離,母親說不給孩子就不給,全然忘了曾經和劉翔的兩情相悅,忘了夫妻一場的情分,更忘了孩子是劉家的血脈,從小離開父親,會有多可憐。
最終,一場始於一見鍾情、熬過重重刁難的婚事,徹底落得個妻離子散、兩敗俱傷的下場。劉翔一家欠著外債,沒了媳婦,連親生骨肉都無法留在身邊;秋萍年紀輕輕就離了婚,抱著孩子被困在孃家,往後的日子一片茫然;而一手攪散所有幸福的王桂蘭,只盯著手裡的利益和孩子,全然不知,自己的貪心和蠻橫,毀了女兒一輩子的姻緣,也毀了一個本該圓滿幸福的家,只留下一地雞毛,和再也補不回來的遺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