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歸門,暫藏孽緣
一場轟動十里八鄉的盛大婚禮過後,玉秀風風光光地嫁進了鄭家,成了鄭家長子鄭凱明媒正娶的媳婦。
鄭凱生得一表人才,個子挺拔,眉眼英氣,臉龐周正硬朗,渾身透著一股年輕小夥的剛正氣,是村裡數一數二的俊朗後生。只可惜這孩子性子隨了他娘,天生老實本分,嘴笨心實,不善言辭,更不懂什麼風月情趣,只會踏踏實實地做事、本本分分地待人,心裡藏不住半點彎彎繞繞,是個再靠譜不過的老實人。
鄭家的女主人,也就是玉秀的婆婆,是個一輩子紮根在黃土地裡的普通農村婦女。她沒讀過多少書,性子綿軟,為人忠厚,一輩子沒什麼大志向,身邊守著兩個兒子,只想著把家撐起來、把日子過穩當,安安穩穩、平平淡淡把孩子拉扯成人,就是她最大的心願。她待人寬厚和善,從不會算計旁人,更想不到世間還有那般齷齪不堪的心思,一門心思都撲在丈夫、家庭和兩個兒子身上,守著一家人好好過日子,便是她全部的念想。鄭家一大家子住在一拉溜八間寬敞亮堂的大北房裡,青磚院牆,院落齊整,在村裡是頂頂體面的人家。
玉秀嫁過來之前,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惶恐,怕婆家勢利,怕婆婆刁難,怕丈夫粗鄙。可真正踏入鄭家大門,過上日子,她才發現,這個家遠比她想象中安穩。婆婆待她極好,全然沒把她當外人,更沒有半分婆媳間的刻薄刁難,反倒像對待親閨女一般疼惜。日常吃飯,總把軟和的、好吃的往她碗裡夾;換季添衣,也惦記著給她扯塊時新的布料;平日裡家裡的重活累活,從捨不得讓她多沾手,處處遷就,事事包容,半點不讓她受委屈。
這份實打實的溫情,終究是暫時壓住了玉秀心底那點不安分的念想。再看看身邊的丈夫鄭凱,雖然木訥老實,不會說甜言蜜語哄她開心,卻對她言聽計從,真心相待。天冷了會默默給她燒好熱炕,她累了會主動攬下手裡的活計,從不會對她發脾氣,更不會有半分苛待。
新婚的日子安穩又平和,玉秀終究是收起了早前和鄭成私通時的放浪心思,壓下了所有見不得光的念想,安安心心地做起了鄭家的大兒媳婦,踏踏實實跟著鄭凱過起了日子。每日里在院裡幫著婆婆做做家務,去箱包廠搭把手幹活,回到屋就陪著丈夫,言行舉止規矩溫順,全然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,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全院落、全村人看在眼裡,都越發羨慕玉秀的好福氣,說她嫁進了頂好的人家,公婆和善,丈夫靠譜,日子過得安穩順遂,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。
可這份闔家安穩的表象之下,藏著最見不得光的齷齪。
最心癢難耐、心緒不寧的,當屬一家之主鄭成。他費盡心思、佈下這麼大一場局,頂著給兒子娶媳婦的名頭,把心心念唸的玉秀光明正大地娶進家門,為的就是能日日守在眼前,隨心所欲地接近。可如今玉秀嫁了過來,卻守著他的兒子,夫妻和睦,安分度日,半分沒給他親近的機會,甚至刻意和他保持著公媳之間的規矩距離。
每日里看著玉秀和鄭凱成雙入對,低頭說話、相伴出入,小兩口日子過得和和美美,鄭成心裡就像被貓抓一般,又酸又澀,滿是揮之不去的失落與不甘。他手握權勢家財,費盡心機把人弄到身邊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做自己的兒媳,碰不得、近不得,還要頂著公爹的身份,看著她和自己的兒子恩愛,這份憋屈與執念,日夜啃噬著他的心。
可即便心有不甘,礙於身份臉面,礙於一家老小都在眼前,鄭成也不敢露出半分異樣,只能強行按捺住心底的齷齪與躁動,硬生生安分了下來。
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,玉秀溫順賢良,鄭凱忠厚老實,婆婆守著兩個兒子、一心顧家,待人寬厚,鄭成表面沉穩體面,一大家子和和美美,其樂融融。所有人都覺得,這是十里八鄉最圓滿的家庭,最讓人羨慕的日子。
沒人知道,這看似牢不可破的安穩,不過是暫時的假象。埋在鄭家院牆之下的孽緣與齷齪,從未真正消散,只是被暫時掩藏起來,等著一個時機,就會徹底破土而出,把這個家,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