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蓉公主府
“殿下何在?”淑妃先前傳召桂花入宮給時禹蓉帶些首飾回去,這方回府卻不見自家主子的身影,故才有此一問。
“回姑姑,殿下方去了驃騎大將軍府,似乎是為了見雲安縣主。”
“走了幾個時辰了?”
“快兩個時辰了。”
兩人正說這話,丫鬟卻突然跌跌撞撞地奔跑進來,桂花怒道:“我平日裡教的規矩都學哪裡去了?”
“姑姑恕罪,奴婢是有要緊事!”
“何事?”
“是殿下,公主殿下中毒了!”
時禹蓉果然深受皇帝喜愛,劉嬋玥這小小的棲雲軒也能勞動時乾大駕。劉世堯、劉晏鴻聽說了訊息也連忙來為劉嬋玥鎮場子。“念蓉在你的房中中了毒,雲安,你可有何話要說的?”
時乾說完劉世堯便著急地想要上前替劉嬋玥說話,她見狀連忙教劉晏鴻趕緊拉住他下一秒,劉嬋玥正要開口解釋,卻聞一聲熟悉的嗓音自不遠處傳入耳畔:“兒臣來遲,請父皇恕罪。”無需扭頭確認劉嬋玥便知道來者何人。
時禹霄的目光先在劉嬋玥的身上停留一瞬,而後方不緊不慢地向時乾行了個大禮:“父皇,那棗糕是由兒臣贈予雲安縣主的,與縣主並無半點干係。”
不想時乾對此並不理會,只是將目光再度挪向劉嬋玥:“朕要你說。”
劉嬋玥從容說道:“啟稟陛下,臣女方才已經用銀針驗看過,確認了棗糕無毒。而後臣女又冒昧為念蓉公主把了脈,臣女竊以為是食物相剋之症。”
“範池海。”
一旁服侍的範池海立刻會意,將那盤棗糕端給了太醫再驗看,又請太醫立刻給時禹蓉把脈。跪著的時禹霄的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了一方——劉嬋玥從容地簡直不可思議,像是無所畏懼。眼前是天子問責,她是如何做到泰然從容的?這便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嗎?
“啟稟陛下,老臣已經仔細確認過了,恰如雲安縣主所言。”
方一言不發的劉世堯趁機迅速出聲:“望陛下明察,犬女絕無謀害念蓉公主之意!”
劉晏鴻也附和:“請陛下明察!”
時乾看著劉嬋玥說道:“縱使因食物相剋而起,你也並非全無責任。”
時禹霄搶話:“那也當是兒臣的責任!”
“放肆!朕許你說話了嗎?”時乾偏心時禹霄不假,可如今情形眾人都在場,時禹霄此舉無異於冒犯天子威嚴,時乾豈會給他好臉色?而時禹霄並非魯莽之人,若非關心則亂,又怎麼會如此口不擇言?
劉嬋玥見狀連忙圓場:“還請陛下給臣女幾日以尋解藥。”她說的篤定,時乾卻並未應聲,見狀劉嬋玥只好發誓給自己求一個轉圜餘地:“陛下,臣女若在此期限內不給出答案,臣女便以死謝罪!”
此話一齣,在場所有人紛紛臉色大變,顯然無人料到劉嬋玥會這樣說,好心的為她捏一把汗,不善的則等著見她的項上人頭。然皇帝此刻正在氣頭上,劉嬋玥若是不立下毒誓,他即刻將她打入天牢也並非毫無可能。屆時她連自證清白的機會都丟了,如何能翻身?故倒不如率先把握主動權。
“請陛下允許犬女一試!”
時乾半晌說道:“雲安,朕只允你兩日。兩日內你若是無法自證清白,即刻問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