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陛下隆恩。”
雖說給劉嬋玥兩日,皇帝卻下旨要劉嬋月進宮暫住。明面上是給她提供自證清白的條件,實則無異於將劉嬋玥變相軟禁。時禹霄為此愧疚不已,勻了不少人供劉嬋玥隨意差遣。
劉世堯、劉晏鴻都被禁止入宮探望劉嬋玥,單是將母親的醫書送來都費了好一番功夫,不過好歹還給她留下個貼身婢女使喚。劉嬋玥深知家人只能在府中乾著急,故為自己洗清冤屈的事情一刻也未敢懈怠。
而時禹霄恰好在此時出現了。劉嬋玥被軟禁在宮中,他能來一趟實屬不易。“你交代的事情都辦妥了。”
時禹霄說完便遞給劉嬋玥一張紙,其上記載了時禹蓉中毒前兩日內的吃食——要查明是何種食物相剋,需要從此入手。“謝殿下大恩。”
時禹霄頓了頓:“大恩不言謝。”有些好笑的話經過他一本正經出口,頓時教劉嬋玥忍俊不禁。
時禹霄無奈地說:“都迫在眉睫了,你還笑得出來。”
“臣女身正不怕影子斜,何懼之有?”
“當真不怕?”
不想她笑著搖搖頭,輕飄飄來了一句:“不是還有殿下嗎?”
他沒想過她會如此直來直去,原來是自己可讓她如此心安。時禹霄半晌說道:“是。本王罩著的人,哪能隨便冤枉?父皇也不行。”
劉嬋玥簡單問候了幾句時禹蓉的情況後他便離開了,竹苓見狀端了個食盒上來:“小姐吃點東西吧?”
“先放著吧,我再看會。”
竹苓見小姐說話的時候也未擱下手中的醫書:“小姐可是有答案了?”
劉嬋玥頷首:“先有大蝦後有棗糕,公主中的應當是醉心花。”
“很棘手嗎?”
“非致命的毒,算不上多棘手,只是解藥還得再想想。”
“可若是不棘手,為何眼下念蓉公主仍然未醒來呢?公主府上去了不少太醫,聽聞他們都束手無策。”
“裝的。”
竹苓不解:“啊?”
“刀未架在他們的脖子上,他們自然不必費心費神。”
竹苓會意:“可好歹醫者仁心,哪有不救人的道理?”
“那竹苓我問你——你會上趕著做既沒有必要又有一定風險的事情嗎?”
“奴婢....”
“用藥救人本從來都不是萬無一失,何況患者還是皇家公主——但凡出了丁點差錯便是項上人頭不保。而若是什麼都不做,哪怕屆時公主無法醒來,陛下也只會拿我開刀。公主醒不醒不干他們的事情,他們也更沒有必要關心我的死活。是以你說他們又有何理由上趕著為公主解毒呢?”
劉嬋玥淡淡地說完後,竹苓竟然是深深嘆了一口氣,恍若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,然她又擠不出多少合適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