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要不奴才來吧?”那下人見劉晏懷髮際都滲出汗珠也不肯停下,好心想要幫忙。
劉晏懷果斷說道:“不用。”
下人不死心:“公子,小姐自幼習武,不比其餘府中貴女瘦弱,揹著肯定吃力的。何況眼下天寒地凍的,公子若是出了汗著涼了,只怕幾日都難以痊癒。要不....”
“我說不用。”劉晏懷難得固執,那下人見狀只好乖乖閉嘴。然到底是自作自受,待回府時,劉晏懷的裡衣已經溼了大半,劉世堯和劉夫人見自家寶貝閨女平安歸來後激動不已,光圍著閨女轉了,也沒來得及關心他。
誰料那傻子因著了涼,夜裡發了熱也不通報,淨知道強撐。
“爹爹,他人呢?”夜裡醒來時,劉嬋玥開口便是問他。
“眼下快三更了,定是睡下了吧。”
劉嬋玥起身:“我去看一眼。”
“都這麼晚了,明日再去吧。且你今日本就著了涼,該好生歇歇。”
“耽誤不了多少功夫。”
到了劉晏懷房中時,她見他正忙著一面兌藥,一面忙著用溼毛巾給自己降溫。眼前一幕教劉嬋玥氣得上前幾步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毛巾,叉著腰鼓著腮幫子朝他兇道:“過去躺好!”
劉晏懷驚喜:“何時醒的?”
“我說過去躺好!”
劉晏懷被劉嬋玥兇得一愣一愣的,竟然頗為順從地走到了床前,劉嬋玥動作輕柔地將毛巾貼在他額頭上,又端起桌上那碗藥,握起了勺子,見她仍然沒好氣,劉晏懷頗有眼力地主動求饒:“這個時辰府中的下人都睡了,也沒多大事,我自己能解決....”
劉嬋玥做大小姐做慣了,也早習慣了下人的伺候,是以哪裡想得到他遇見自己之前過的日子都是些什麼模樣?區區發熱罷了,於他無非是家常便飯,處理起來也是熟能生巧。
“少和我嬉皮笑臉的!張嘴!”
見劉嬋玥仍然是一副不好惹的兇樣,劉晏懷順從地張了嘴,一口藥下肚,她眼疾手快地給他塞了一塊糖在嘴裡。“桂花糖?”劉晏懷素來不愛甜的,桂花糖算是他唯一不排斥的糖。劉晏懷嘴硬:“我又不像某人會怕苦。”
“你愛吃不吃。”說完劉嬋玥便抓起桂花糖吃了個乾淨,一顆也沒有給他留下。
劉晏懷好笑:“劉嬋玥,我是不是說不得半句不好聽的?”
“那你不知道撿好聽的說?”
“是。小公主說什麼都對。改日,改日一定。”
未過多久藥碗便空了,劉嬋玥見狀也起身:“我走了。”
功成身退,是該走了,然不想她方才走出幾步便叫他起身叫住:“嬋玥。以後——別再像今日這樣胡鬧了好嗎?”劉晏懷頓了頓:“我怕下次....就找不到你了。”
少年溫柔的語氣裡裹著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後怕,劉嬋玥聽得突然眼眶一熱,連忙轉身背對著他。“對不起。”她沒再多留。
劉嬋玥抬頭望著窗戶,突然就不由自主地出聲:“劉晏懷。我想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