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宮內,皇帝沉沉睡著,兩道身影悄然來到廊下,屏退四周。
譚頃問道:“父皇如何?”
儀貴妃說道:“一切安好,殿下放心。”
此時的譚頃,沒了往日嘴角的那一抹笑意,深邃的眼眸中透著的是無盡的寒意。“除夕宮宴一事,本王已經讓人提醒過你,不要再擅作主張,你可記住了?”
儀貴妃秀眉微蹙,楚楚可憐地解釋道:“離苑是聽說皇后在宮宴上安排了張直之女獻藝,擔心到時候陛下看中此女,將她賜給殿下...而恰巧那幾日殿下事情忙,我派人三番四次傳話都沒有迴音,不得已才和大司空商議此事。”
“本王最討厭自作聰明之人。”
“殿下以為我願意看你娶杜若嗎?可她是大司空之女,如今祁國唯一能配得上殿下的人,只要是為了殿下好,離苑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“為本王好?本王可從未說過要娶大司空之女,皇后的動作本王早就知道,之所以沒有做應對,是因為本王正好要順水推舟讓父皇賜婚。原本區區一個諫大夫之女,面子掃了就掃了,總不至於讓父皇動怒,反而還能因此讓父皇和那個傻太子覺得我愛美人勝過愛江山。結果你倒好....竟然幫著大司空坑害本王,差點誤了本王的大事!”
聽到這話,儀貴妃臉上多了幾分歉疚,但有一件事,她想不明白。“殿下....是真的喜歡那個側妃嗎?”
“你是不是貴妃做得時間久了,已經忘記當初本王把你從那窮鄉僻壤帶回來的時候,曾經告誡過你什麼?”
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煩,儀貴妃連忙否認:“沒有!方才是我多嘴了,殿下息怒。”
“再輕舉妄動,大司空就是下場。”
“大司空之死,真的是殿下所為嘛?太子如今正在嚴查此事,加上大司馬也...”
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譚頃冷冷打斷:“做好你自己的事情,若出了岔子,本王...就親自送你上路。”
譚頃一回到王府,就看到暮雲斜靠在亭中獨自飲酒,醉酒佳人桃紅面,不忘語嫣嬌態羞。遠遠看著只覺得美人婀娜,走近才發現那眉目之間覆蓋著愁緒。
聽到腳步聲,暮雲抬眼望去,見來人是譚頃,便慌忙起身。還未等暮雲開口,譚頃一手攬過她,靠在旁邊的欄杆上。另一隻手則拿起方才放在她身邊的酒壺聞了聞“喝這麼烈的酒,看來王妃今日心情欠佳,一心求醉?”
暮雲不偏不倚地對上他的目光,緋紅的面容惹得男子一陣心潮澎湃。“殿下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?”
“幸好回來得早,否則便錯過了王妃如此...誘人的模樣。”
暮雲有些不自在,想要離開譚頃懷中,卻被他攔住去路。“殿下餓了吧,要不先用膳....”
“暮雲。”譚頃突然喚了她一聲。“本王很高興。”
“殿下...高興什麼?”
暮雲有些摸不著頭腦,好在譚頃似乎真的心情不錯,耐心解釋起來:“上元節那晚,原以為你竟然厭惡我至此,巴不得置我於死地。沒想到,你終究還是在意我的。”
“我...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。”
譚頃低著頭,視線落在懷中美人的香頸處,恨不得一口咬下去。暮雲感受到他的鼻息越來越近,不由得往旁邊躲了躲。而這時,譚頃卻突然拿起搭在一旁的狐裘,披在暮雲的身上。“天還涼著,下次莫要穿這麼少在亭中吹風。”說完,手溫柔地覆蓋在暮雲的頭頂。
此情此景,即便暮雲對瑞王無意,也不禁多了幾分嬌羞之色。“方才喝了些酒,身上有些暖,所以...”
“走,本王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現在?”
“你不是喜歡看影戲嗎?本王找了許久,終於找到了。”暮雲怔在原地,有些回不過神來,任由譚頃牽著往外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