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請你儘快做決定,祁國....已經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嗯。”
勤政殿內,劉嬋玥將譚淵前來借兵一事原原本本告訴劉懷遠,原來他聽著還很鎮靜,直到出現“求親”二字....“什麼?他想做我姜國的駙馬?”
“確切地說....不是他要做姜國的駙馬,而是我要做祁國的世子妃,未來的皇后。”
劉懷遠坐不住,立刻站起來走到她的身邊:“姐姐,自從你回朝,耗費三年幫我穩固皇權,直到今日....我們所做的所有努力,不就是為了興國安邦,讓公主不再聯姻嗎?”
“昨日世子剛提出此意時,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,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,這二者並不相同。如今我們已經陷入困境,去歲的清丈土地以及節度排程,都遭到了阻力,更別提想要推行新政了。若要繼續下去,必定要另闢蹊徑。與其說是‘聯姻’,不如說是‘交易’更為合適。”
“所以,姐姐你的意思是....想要答應世子?”
劉嬋玥也不瞞著他,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:“早些年,我尚在祁國時,便與世子打過交道,也深知如今祁國的皇帝其實並無治國之才。他能被立為儲君,順利登基,多半是世子的功勞。若將來世子真的能夠取而代之,對黎民百姓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幸事。”
如今的劉懷遠,眼神明亮而深邃,儼然已經有了幾分帝王的威嚴。沉思片刻後,緩緩開口:“姐姐,姐姐剛說出世子的想法時,我便覺得對姜國有利,可是...若是牽扯到姐姐,我實在難以抉擇。”
“不必顧及我,我知道後果,也願意承擔。”
劉懷遠躊躇著,似乎有話想說,看了看姐姐,最終還是開口:“姐姐,我有話要問你,你要如實回答我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你....對世子可有幾分好感?他對你是否亦然?”
劉嬋玥一怔:“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“其實....先前我就覺得你對府上那位‘三願公子’與眾不同,本以為是姐姐對他有意,但是礙於身份懸殊,不便表明。我還思索過怎麼幫他抬抬身份,好讓他配得上姐姐,可沒想到後來他卻離開了。眼下突然回來,搖身一變,成了祁國的世子....與姐姐也是棋逢對手,相識已久。拋去這些不說,單單論相貌,也是鳳表龍姿,乃我見過樣貌最為出眾的男子。若你們兩情相悅,此事倒也還算得上是兩全其美....可若是隻是為了交易,那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姐姐如此犧牲。”
這番說辭劉嬋玥著實沒有想到,可即便她能夠回答自己的感受,此刻她也無法知道譚淵的想法。殿內安靜了許久,回答的聲音才再度響起:“其實...連我自己也說不清對世子究竟是什麼感受,只是知道,我似乎不排斥和他相敬如賓,共度餘生這件事。”
“即便要遠嫁他鄉,你我姐弟今後再難相見,姐姐也甘願?”對面之人再度陷入沉默,但劉懷遠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“我懂了。”
“阿弟...是決定借兵了?”
“此事對姜國有利,我本就沒有理由拒絕。只是若姐姐不願,我大可再和他商討別的法子,如今看來...許是不必了。”
看著劉懷遠悵然若失的樣子,劉嬋玥也只好說起別的:“群臣之間,必定會有人想要明哲保身,不想讓姜國蹚渾水,你若是有此打算,需要先想好應對之法。”
“姐姐放心吧,我定能說服諸位大人。”
“既然如此,後續我若是插手,恐怕會引來非議。明日我便安排他以祁國世子的身份進宮覲見,名正言順向你借兵。”
“好。”劉懷遠點點頭,此事便算是有了結論,可是一想到姐姐要遠嫁,還是忍不住嘆息“姐姐歸來三年,祈福守孝的期限已經過了,如今也的確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。只不過...我還是捨不得姐姐離我那麼遠。”
“傻弟弟,即便是留在姜國,終有一日,我也會離開京城,如今朝中賢能之臣不在少數,你身邊也有在眉陪著,我也算是安心了。”
“姐姐...”
“以後我不在的時候,你不許欺負在眉知道嗎?還有你的身子,要時刻注意...”
劉懷遠扯出一抹笑意,無奈應著:“姐姐怎麼說的好像是馬上要離開似的,你放心吧,我會遵照太醫的話,好好照顧自己。在眉...我也會好好待她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