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
一侍衛見劉嬋玥要讓燕縱歡教騎馬,立刻說道:“屬下這就讓燕統領過來。”
過了一會兒,燕縱歡騎馬趕到。劉嬋玥的坐騎,那個名叫歡歡的馬也跟著他的馬一起趕了過來。
劉嬋玥說道:“幾天不見,沒想到你已經和它變得如此親近了。”
“馬通人性,歡——陛下的坐騎並非性子烈,不過是到中原不久,水土不服而已。”燕縱歡下馬,將牽馬的繩子拉到她的面前。“今日卑職還帶著陛下在這山林中走一走。”
“燕卿,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了。孤如今的騎術雖然還稱不上擅長,可比較之前已經大有進益了。”劉嬋玥說罷,翻身上馬。
“陛下當心。”他一個少年人模樣,如今卻因為擔憂她的安危而緊鎖眉頭。他突然展現的少年老成也是有些好笑。
“人人都說你是桀驁不馴,可孤為何沒有看出來?你縱然是一匹烈馬,可也不會這樣輕易地被孤馴服。”
“陛下想說什麼?”
“你是烈馬,烈馬本該馳騁於草原的。”
“原來陛下知道?”
“草原太遠了,下個月海外使臣來鳳棲朝拜,孤還要邀請他們一同前來上林苑狩獵。你要跟著孤同行,不可亂跑。”
燕縱歡用自己的星目直視著她。劉嬋玥沒有見過草原的星星,但是大抵像是他的眼睛吧。“陛下莫非真的以為,馬可以被馴服吧?您的坐騎之所以甘願做您的坐騎,不過是沒有其他辦法而已。”
他的反抗讓劉嬋玥愉悅。“你說馬不能被馴服?那咱們今天就來看看,馬到底能不能被馴服。”劉嬋玥笑著,左手握住韁繩,右手握緊馬鞭。
“陛下?!”
劉嬋玥說罷,一揮動馬鞭——坐騎吃痛地嘶鳴起來,邁開四肢,朝著前方飛馳而去。
駿馬載著劉嬋玥在林中沒有目的地奔跑,她學著這幾天學會的騎馬技巧,很快就掌握了方向。當風從她的身邊呼嘯而過的時候,當駿馬的馬蹄聲在山林中錚錚迴盪的時候——她才明白,為什麼先祖愛馬。馬上的世界,竟然是這樣恣意快樂,連耳邊刮過的風,都比尋常自由。
身後又有馬蹄聲響起,劉嬋玥回頭。果然,燕縱歡追了上來。
看燕縱歡追上來,劉嬋玥的興致又大增,再一揮馬鞭,馬便跑得更快了。
劉嬋玥和燕縱歡在山林中你追我趕,只要他加速,她就加速,劉嬋玥胯下的是汗血寶馬,跑得自然比他的馬快。不一會兒他們便落下了差距。
等劉嬋玥回過頭再看燕縱歡的時候,她驚覺他臉上的表情並無氣餒之意,而是一臉興致被挑起的模樣,少年人心底那團火被點燃了。
劉嬋玥回頭,向他挑釁地笑笑。燕縱歡也回給她一個笑。他笑得志在必得。而她從未見他這樣笑過。劉嬋玥轉頭,繼續讓馬向前跑。前方在哪,她不知道。毫無目標、毫無頭緒,好像是拋棄了肉身的阻礙讓靈魂得到飛昇。不計後果,原來讓她感覺這麼快樂。
他們二人你追我趕約莫半個時辰才停下,劉嬋玥勒馬回望,燕縱歡也縱馬行來,臉上掛著些許汗珠。她想要說些什麼,但是在馬背上的顛簸讓她一時大腦空白,只顧著喘氣。喘氣完了她便對著他笑。
他想笑卻極力忍住,只是轉了轉頭避開她的視線,從而好讓笑容從嘴角上溢位。
劉嬋玥問道:“盡興了?”
“盡興?我在西涼府上的時候,每天都會縱馬一個時辰以上。剛才不過跑了半個時辰,如何算得上盡興?”
“你要是還不盡興,孤還可以陪你跑。”
“剛才若不是陛下突然揮馬鞭,我定然能追得上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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