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寂寥,劉嬋玥和燕縱歡卻在此時忽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像是有人從草叢中發出了聲音。二人同時回頭,望向那發出聲音的草垛。
忽然一個人的身影從那草垛中鑽了出來,指著劉嬋玥,也只看著她,發出爽朗的笑聲。
呼延邪說道:“美人,怪不得這幾天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,原來你已經找到了花前月下的新情郎啊。”
“大膽!休得胡言亂語,冒犯陛——”呼延邪這邊還沒有說完,燕縱歡便一柄利刃伸過去,將他擋在劉嬋玥的對面。
“六郎。”劉嬋玥伸手揮了揮,橫在燕縱歡和呼延邪兩人中間,示意燕縱歡收回手中的武器。“一別數月,王子殿下的中原話精進不少。”
“哈哈,豈敢豈敢。”呼延邪向劉嬋玥抱拳:“前幾個月本王子還跟著你們鳳棲的商隊走南到北,這個,一路尋遍.....尋遍....尋遍.....”
“原來這幾個月不見呼延殿下,竟然是殿下跟著商隊,四處遊歷去了。”
劉嬋玥又揮手讓燕縱歡退下,燕縱歡一看她的動作,一雙劍眉就皺了起來。“此人上次還大鬧海外使臣的宴席,怎麼可放過他?”
“說到上次,你和那個白髮的女人兩個打我一個還不是對手——在我們呼延部落,比武輸了的人,要給贏的人下跪,並且大喊三聲——爺爺。”
燕縱歡問道:“喊什麼?”
“爺爺——!!!”
“孫子竟然如此孝敬,你爺爺我也不算是白活一場了。”
“哼,我這就讓美人看看,誰才有資格當她的情郎!”
劉嬋玥坐在橋地欄杆上,雙手撐著欄杆,視線在呼延邪和燕縱歡之間兵器的碰撞中來回穿梭。
燕縱歡自小從軍,戰場殺伐已久,所以招招狠厲致命不留情。呼延邪生在草原,人人能打仗,身形敏捷,招式隱秘,常常能出其不意正中要害。
二人年紀尚輕,正是最血氣方剛的時候——一旦開打便不知收斂,也不知疲倦,勢必要在此分出勝負。
燕縱歡劍氣逼人,呼延邪一時沒有守住,一個踉蹌倒退到劉嬋玥的身前。劉嬋玥下意識托住他的背。“你有沒有事?”
呼延邪聽完後,回頭,向劉嬋玥眨眨眼。“沒想到美人還在乎我。”他轉頭,牽住她的手,唇卻馬上要湊到劉嬋玥的手背跟前。“能得美人憐惜,本王子身上受的傷,也值得了。”
“!!!”燕縱歡氣得劍眉倒立,拿起劍便向呼延邪的脖頸刺去。
“住手!”劉嬋玥的手從呼延邪的手中掙脫出來,隨後狠狠地打了一下他不老實的豬蹄。
“美人?惹你不悅了嗎?這是本王子從西域使臣那邊學來的禮儀。”
走到呼延邪跟前的燕縱歡將他用力地推開,然後持劍,擋在劉嬋玥的跟前。劉嬋玥說道:“這是呼延部落的王子殿下,陛下留下他還有重用,不可傷了他。”
燕縱歡嗤笑一聲:“原來你不是心疼他。”
呼延邪被燕縱歡擋在劉嬋玥的面前,也不懊惱,反而雙手叉腰,衝著劉嬋玥哈哈大笑。“美人,聰明如本王子,自然搞懂了你們之間的關係。他,是你的護衛,不是你的情郎。”呼延邪指著燕縱歡,哈哈大笑:“哈哈哈,竟然一時眼拙,錯把你這個看門的家犬當成了美人的情郎。”
燕縱歡不氣反笑道:“你可知,如今的北疆,是我父親率兵征伐?我縱然是家犬,你不日之後,就要成為喪家的野犬了。”
“原來燕如深就是你爹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