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朝之後,劉嬋玥便回了御書房,雪在殿外等候已久,拿著宮侍送來的點心,逗弄著狸花貓。
他聽見動靜,抬起頭,狸花貓也跟著揚起毛茸茸的腦袋,輕輕地喵了一聲。這兩天劉嬋玥苦於瘟疫,心煩意亂,瞧見眼前這一幕,不自覺展眉。“你怎麼來了?”
雪站起身,捏起一塊完整的點心,送入口中:“我只是在想,此事也許我能幫上忙。”
劉嬋玥瞧了他一眼:“益州瘟疫,你有法子?”
“巫蠱乃毒,也可為醫。”雪走到劉嬋玥的身邊,她才發覺不知何時,他竟然竄得快如宗胤一般高了。雪偏頭:“只是這瘟疫到底是天災人禍,得要我去了才知道。”
“益州如今可不是個好去處。”劉嬋玥接過璇璣遞過來的秋茶潤肺解渴,暖茶入肚,驅散了手腳滲入骨子裡的涼意。劉嬋玥若有所思:“你若是要去,便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《周禮》有記,庶氏掌除毒蠱,以攻說之,以嘉草之。天賜我鳳棲除疫庶氏,瘟鬼退散,四海安穩。”
近日來鳳棲上下都是一些動盪民心的言論,更甚至跳出來一群“捨身取義”的名士,名曰君王無德,天降災禍。鳳棲內訌,外頭也是虎視眈眈。南梁派人遣來國書,便是問罪鳳棲之疫病禍及南梁,索性鳳棲和北疆本為盟國,魏萱也和北疆使臣達成協議,永州疫情境況本無益州嚴重,如今已經安穩。
永州之疫病,只是雷聲大雨點小,諒南梁也不會愚鈍到禍及他國,此舉若行,便要作繭自縛了。
雪問道:“庶氏?那還要有勞為我備一件祭祀服。不必擔憂,若是巫蠱作祟,我去之後不出七日,必然還益州太平,若不是,那這瘟疫便需以常法診治。”
劉嬋玥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此疫病若解了,南梁巫蠱之災便攔不住鳳棲的鐵騎。”
此疫病來勢洶洶,加之內外亂象,的確讓劉嬋玥焦頭爛額,但是她做君王這麼些年,自然也有了魄力。只是,若這是南梁絕殺之局,必有後手。
雪走後,劉嬋玥斟酌片刻,取出信紙。“劉善,還未回信?”
璇璣搖頭:“信送出去第七日,也許是......也許是沿路耽擱,殿下還未收到。”
劉嬋玥聞言稍稍怔了怔,捏了捏痠痛的眉心。“尚且才七日麼,不知劉善如何了?”
兩國關係斷崖破裂,首先遭遇的必然是滯留在此的皇子公主。不過,劉善若是掌控了南梁朝中大部分重臣,是否提前知曉了瘟疫做局?若不曾,那藏在幕後的黃雀,是否會威脅到劉善的安全?
翌日晚間
苦於瘟疫,近日來宮中上下以及眾位大臣力行節儉,今日御廚做了兩菜一湯,放在平時,自然是美味佳餚,可眼下劉嬋玥卻覺得食不下咽。
璇璣本去為劉嬋玥取一些開胃的小點心,回來時卻目光晶瑩,笑意連連。“陛下,榮公子來了。”
劉嬋玥一時未曾聽清:“誰來——”
這下也無需再問了,劉嬋玥順著被掀起的珠簾瞧去,正是一身月白色衣袍的榮恆。
劉嬋玥驚訝:“你怎麼來了?”
榮恆看向劉嬋玥,微微彎了彎唇角:“前來為玥玥解憂。我聽說了益州之事,便坐不住,來了京城。”
劉嬋玥心下熨帖,無奈地笑了笑:“疫病雖然未曾殃及這邊,但總歸,京城是風口浪尖,你如今來,便也要捲入朝局了。”
榮恆搖頭:“但這也是一個好時機。”一個,捧出寒門帝師的好時機。
榮恆瞧見桌案上的菜餚:“怎麼一口沒動?”
“沒什麼胃口。”劉嬋玥走過去,捏起璇璣端來的酸糕,一塊入肚,方才覺得有些餓了。
”。膳用玥玥督監便我,起日今“。玥嬋劉給餵勺一了舀便,度溫試了試,湯烏碗一了盛,邊旁的玥嬋劉到走恆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