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陳玉落走了一遭小樹林,劉嬋玥的心情輕鬆了不少。或許是因為林中空氣清澈,溪水清甜。或許是因為她看到了陳玉落身上從未見過的一面,又瞭解他一點。
但是到了暗影門的門口,一陣莫名的壓抑陰霾迎面襲來。
刁師兄問道:“劉嬋玥,看到少爺了嗎?”
“我去執行任務了,哪裡能看到少爺?”刁師兄沒有回應,急匆匆和她擦肩,劉嬋玥一把拽住他。“少爺怎麼了?”
“少爺失蹤了。”
“又失蹤了?!他不是被夫人鎖在臥房嗎?怎麼會失蹤?”
“臥房門被人打開了。”
“有人撬鎖?”
“不,沒有撬鎖的痕跡。”
“用鑰匙開啟的?!夫人臥房的鑰匙只有我和幾個師兄有,難道是內部人做的?!”
“不太可能,少爺失蹤時,所有的師兄都在後院集訓,你去執行任務了,你們都不在場。況且,有備份鑰匙的師兄,此時鑰匙都在身邊,不可能是同夥犯案。對了,你快摸摸你的鑰匙是否在身邊,沒有被人偷去吧?”
劉嬋玥摸向腰間的錢袋,但是沒有摸出鑰匙。一瞬間,劉嬋玥後脊背發涼。劉嬋玥不想懷疑他,但是目前竄出她腦海的名字,只有他:陸北慈。
“劉嬋玥,找到沒有?”
摸著空空如也的錢袋,劉嬋玥本能地捂住,支支吾吾地說:“找到了。”
刁師兄長長地嘆氣:“應該另有其人。”
“師兄們都去找少爺了?”
“基本都去了,夫人聞訊又暈倒了,李護法帶著她去了醫館。只有掌門在家,他也被嚇到了,你去安慰安慰他,我得趕緊去找人了。”
“我和你們去,少爺常去的幾個地方我熟悉。”
“不行,掌門一個人在家太危險,他最近總是神神叨叨的,我怕他有什麼意外。你也累了,在家好好等我們。”
告別刁師兄,劉嬋玥心頭打鼓,頭皮發麻,冷汗浸溼了衣衫。頭上像是架著一把隨時落下的砍刀,每走一步,小腿就止不住發顫。她立刻回房,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,還是沒有發現鑰匙。“不,我分明記得,今早鑰匙還在桌上。”一面是對陸北慈的懷疑,另一面是對這一份懷疑的本能抗拒,之間又摻雜著些許,對自身責任的推諉。
“早上我和李護法的對話,都被他聽到耳朵裡,除了內部人員,只有陸北慈一個外人,知道少爺身在何處。而早上我出門緊急,忘記帶鑰匙,眼下卻不見了,鑰匙必然是在任務期間消失的。但是我早上分明鎖了門,他是如何進來的?”
劉嬋玥仔細檢視之後,發覺鎖頭上有幾道淺淺的刮痕。“被撬過,是薄刀片。”她太過熟悉這種撬鎖方式,乾淨利落,精準迅速,除了自己的師兄弟,她沒有在外人手下見過。“但夫人臥房的門鎖形式特殊,防護性極強,想必他一定是撬鎖失敗,才進入我的房間偷走鑰匙。而知道我房間有鑰匙的,只有陸北慈一個。”
劉嬋玥周身顫慄,對於自己的推理結果,她不願意相信,強迫自己再反向推理,進行復檢。“我走後,夫人必定回房,這期間的時間不足以陸北慈接連撬兩個門鎖,又帶走少爺。少爺是何時失蹤的?又是誰發現失蹤的?”
這一切,只能從掌門口中得到答案。
掌門唉聲嘆氣地躺在藤椅子上,見劉嬋玥來了,眼皮抬了抬,沒有力氣說話。“掌門,誰發現少爺失蹤的?”
“李護法。”好吧,李護法又進了夫人的臥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