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時候發現的?您能還原一下當時的場景嗎?”
“你走之後,我們三個人數了數陳玉落公子留下的報酬,我本來打算帶走,李仲天那個孫子說.....”
柳明川的回憶
李仲天說道:“這錢箱子還是放在屬下這裡吧,您自從那日在劉嬋玥的門前摔倒,好像腦子有些混淆.....”
柳明川說道:“你說誰腦子混淆?!”
方如煙說道:“官人,罷了,仲天說得對,待你修養好身體,再接管家中財物吧。這段日子,好好放鬆放鬆。門派內的雜事,我會監督仲天的。”
柳明川對劉嬋玥說道:“看著那對狗男女,我是真的生氣啊!但是沒法撕破臉,畢竟我這位子是方如煙給的,想要保住,有些事情就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一氣之下,我先行離開,不願和他們同走一路,直接去了訓練場。那對狗男女拿著錢直奔商鋪,不知道買什麼去了。”
“這期間你們都沒有回房看三寶?”
“沒有,方如煙說三寶在睡覺,那孩子的確容易在飯後犯困。大概半個時辰,你師兄們也都訓練結束,去後房沖涼時,李護法找到了我。”
李仲天問道:“掌門,三寶呢?”
“三寶?不是在房間裡?”
“我們一回房,發現門是開的,三寶沒了。”
柳明川警惕地翻了翻眼皮,眼中佈滿血絲,看似受到的打擊不小。“劉嬋玥,你問這些作甚?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?”
“我需要知道線索,才能有方向找到少爺。”
“呵呵呵,哈哈哈哈!”他忽然仰頭大笑起來。“可笑!可笑!你還被矇在鼓裡!所有人都被矇在鼓裡!”
“難道您知道少爺身在何處?”
“你們不累嗎?假模假樣地去搜尋,實則都是李仲天那孫子演的一場戲!”話說到這裡,他劇烈咳嗽起來,一口老痰黏在嗓子眼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“我算是看穿了,我老了!不中用了!連唯一的兒子三寶,也成了他人眼中的痴傻累贅!李仲天那鱉孫子,二十年前整日在我的身後拍馬屁,裝得跟個人似的。待他被提拔成了護法,開始手腳不老實了,從我兒子下手,一點點除掉他爬上來的障礙!”柳明川一下下拍著自己的胸脯順氣,口中溢位沙啞而怪異的笑聲,笑得每個音都清晰無比,像是在讀詩,極不自然。“也罷,也罷,我早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!那心如蛇蠍的女人曾怎麼對大掌門,如今就會怎麼對我!這就是因果!”
“那你為何不反抗?”
“反抗?和誰反抗?誰替我做主?方如煙嗎?還是李仲天那癟犢子?方如煙已經變心了,如今我和她之間的關係,只剩下三寶維繫。所以李仲天才要趁機除掉三寶,這樣就能輕而易舉奪走方如煙,輕易把我推下位子!”掌門已經魔怔了,話語之間多了些性情的猜測。“所以我一點也不著急,三寶是死是活,根本不是我說了算的,是方如煙那個女人!別看她急著昏倒,她那是自作自受!呵呵!是她給了李仲天越來越膽大的機會!是她看錯了人!這是她的代價!”掌門越說越激動,在藤椅上咳嗽得不得不坐起身,劉嬋玥這才發覺,他原本半灰的頭髮,這些日子幾乎已經全白了。“劉嬋玥,你還年輕,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!總之,方如煙和李仲天就是惡人相襯,為了私利,什麼都做得出來!”
“難道你不算惡人?”
“和他們比,我頂多算是個傀儡!論餿主意,我可比不過他們!”
劉嬋玥猶豫半晌,壓低聲音:“為何把自己摘得那麼幹淨?當年大掌門下位,不也和你有關嗎?”
“是方如煙一手操縱!”他一拍桌子,差點從藤椅上蹦起來,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劉嬋玥,她卻從中察覺驚恐的情緒。“況且,大掌門自作孽!整日里醉生夢死,不做正事,對女弟子動手動腳,又害得方如煙小產!如此無德之人作為暗影門的領頭,暗影門怎麼會壯大!”
“你不是也對女弟子動手動腳嗎?”
“你!!”他氣得臉部迅速漲紅,隨手抄起一個茶壺,狠狠地朝著劉嬋玥砸過去。“滾出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