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刃突然起身,氣洶洶地去裡側臥房翻找了一通,再出來時,拎著一個熟悉的方箱。
冷刃走向劉嬋玥時,短短一路,他們同時別過臉,誰也不看誰,然後她聽到箱子落在桌面的聲音。
“這是五十兩,你先花,沒了我再給你。”冷刃聲音發悶,啞得像是撒了細沙。
“給我錢幹嘛?”
冷刃深吸一口氣,抱起雙臂,斟酌半晌,似乎在平復某種情緒。“你沒錢,我可以給你。但是青樓那種地方,以後你能不能不去了?”
“我去青樓,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!”
“那是哪樣?”冷刃蹙眉“難道你是去找男倌的?”
“是的,我是去找男倌的。”
冷刃雙眼瞪圓,滿臉通紅著張大嘴巴,把持不在原本緊繃的姿態,原地轉了好幾圈,然後氣洶洶地叉起腰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“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?”
“誰也沒瘋。”
“不可能!”冷刃衝過來,單膝跪在床邊,揪起劉嬋玥的衣領,將她拉近自己。“那就是我聽錯了,你再給我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,我是去青樓尋歡作樂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沒有為什麼,我是成年人,我可以選擇我的生活方式。”
“去青樓找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倌,就是你的生活方式?”冷刃氣得冒煙,但仍然壓著聲音故作平靜,掌心的力卻幾乎將她的衣領撐破。
“是的,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,我開心就好。”
“我不能讓你開心嗎?”他真誠發問。
這質問給了劉嬋玥當頭一棒,原本故作輕鬆的笑容,不受控制地凝聚在她的臉上。
冷刃一字一頓:“我不能,讓你滿足嗎?”他目光似箭,雙唇蒼白,飽滿的唇珠微微發顫,眼看就要失去控制。
劉嬋玥擠出一個笑,換回冷刃的理智。“好了,我是逗你的。”
冷刃察覺到自己的失態,立刻垂下眼眸,推開了她。劉嬋玥繼續說道:“其實我是去找小可的。”
“小可?!”從方才的失智中抽身,冷刃立刻變得乾脆利落,換上一臉冷峭。
“我不確定是不是她,但外形的確很像。”
“小可怎麼會在那種地方?”
“你是她哥,應該比我清楚吧,她為何不回家,為何不來找你,又為何投奔了那種地方?”
冷刃長嘆一口氣,掌心支撐在膝頭,強撐著起身,拖著步子走到窗邊,一言不發地眺望窗外。堅毅筆挺的側顏,沉溺進昏黃的日光,像是匠人精心打造的沙畫。落寞與沉重,思索或游離......她分不清他的情緒。“其實我,根本沒有見過小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