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
“我爹死後,因為我娘身體殘疾,一個人帶著我難以生存,便改嫁給了彭英憶。彭英憶不想要我,便攛掇我娘,把我送給了同村的一個老光棍。”冷刃面不改色,無光痛癢,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。
冷刃的回憶
冷刃之母說道:“孩子,你先在此借住幾日,等娘說服了你彭叔叔,一定把你接走。”
冷刃說道:“娘,您不用管我,若那個人真的能好好待你,我在哪裡都一樣。”
“傻孩子,說什麼呢?娘會回來接你的。”冷刃之母不斷抽泣:“是娘不好,讓你跟著我吃苦了。”
“娘,別這樣說,我很快會長大的,到時候我來養你,你不必看人臉色。”
冷刃對劉嬋玥說道:“我養父一輩子勞作,沒錢沒文化,只知道讓我吃飽穿暖,所以我也沒有讀過什麼書。但是他對我很關照,很偏愛,我也算是感受到了家的溫暖。”
“後來呢?”
冷刃猛地抽一口氣,如夢初醒一般眨眼,抱起雙臂背對著劉嬋玥,沉默無言。
“冷刃,你沒事吧?”
他沉沉搖頭:“後來,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你不想回想嗎?”
“我只知道,我被抓入了一個殺手組織,接受了非人所能承受的極限訓練。”
“何人抓你去的?”
“背後主使我未曾見過,只知道組織成員都是喪失親人的孤兒,也包括我。直到我們成年之後,若還活著,就會被高價賣到各地的達官顯貴身邊,做貼身護衛,或殺手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是彭英憶從那個殺手組織中贖了我,並讓我做他懸燭幫的將領。久而久之,過去像是被蒙上一層布,我不敢想,也想不起來。”
“既然痛苦,就不要想了,現在熬過來了,就是好的。”
冷刃揚起下巴,深深撥出一口氣,像是胸腔中積怨的委屈傾瀉而出。撕開回憶中千纏萬繞的痛苦,他再次回到這一具看似無堅不摧的肉體。眉目凜冽,目色幽深,好像能憑藉一個人對抗整個世界。“至於小可,我只是在我娘口中聽說過她的樣子。”他目光變得深遠,唇角勾起一抹淺笑,如同陷入了某種溫暖的回憶。“我娘說,小可和我的性格很像,會看人臉色,會心疼人,身上有我的影子。於是我明白,原來這個世界還有一個我,她沒有被壞掉,沒有腐爛,乾乾淨淨。想到這些,我就覺得自己並非十惡不赦,我要保護好小可,保護好我這條命僅存的良知。”
“你會心疼人嗎?”
“我天生就挺會心疼人的,只是這些年.....”冷刃收斂笑容:“沒必要。”
“你對小可如此偏愛,你娘為何不帶你去見她一面?”
“起初是沒機會,後來我加入組織,有機會也見不到了。”冷刃蹙眉,看了劉嬋玥一眼。“不想提,別問了,行嗎?”
“行,你想說的時候再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