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邃，“為父還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派人去離石城，祝賀劉毅稱王。”
士徽愣住了：“父親，劉毅跟我們素無往來……”
“正是因為素無往來，才更要派人去。”士燮轉過身，看著士徽，“劉毅是北方最強的諸侯，他是漢室宗親，他稱王名正言順。
為父派人去祝賀他，就是向他示好，告訴他交州願意臣服，不會成為他的敵人。
這樣一來，他就能安心對付北方的對手，不會分心來打交州。”
士徽恍然大悟：“父親高明！”
士燮微微一笑：“你明白就好！
記住，在這亂世中，有時候示弱比逞強更有用。
示弱可以讓你活得更久，逞強只會讓你死得更快。”
半個月後，一支不起眼的使團從廣信出發，沿著官道一路向北。
為首的使者是程秉，是交州有名的文士，學識淵博，談吐得體，正是出使的最佳人選。
他帶著幾箱交州的特產：珍珠、玳瑁、象牙、香料，以及一封士燮親筆寫的賀信，踏上了前往北方的漫長旅途。
從交州到離石城，路途遙遠，要經過無數艱難險阻。
出蒼梧，過零陵，穿長沙，渡長江，過南陽，入河內，再翻過太行山，才能到達幷州。
這一路山高水長，關隘重重，還要經過諸侯的領地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
但程秉不急，他一路走，一路觀察，一路記錄。
他看到北方的百姓雖然比南方富庶，但戰亂頻繁，流民遍地，官道上到處是逃難的人群。
他看到各路諸侯的軍隊在邊境對峙，關隘緊閉，戒備森嚴。
他看到很多諸侯在大興土木，招募兵馬，但他也看到他們糧草不濟，府庫空虛。
程秉在心中默默地記下這一切，他知道，這些資訊比珍珠珠寶更有價值。
當他抵達離石城後，那裡的繁華讓他有些意外。
城牆高聳，街道寬闊，商賈雲集，百姓安居樂業，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。
他站在城門口，望著這座北方雄城，心中滿是感慨：“天下大亂，諸侯割據，唯有此城，才有治世氣象。
劉毅此人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，對城門守衛拱手道：“在下程秉，奉交趾太守士燮之命，前來祝賀涿侯稱王。
還望通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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