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微回了司藥司,卻發現來了許多小內侍在搬箱子。
她好奇的左右看看,發現果然是來更換藥材的。
看來劉福兒已經找出人來頂缸,果斷的吐出了之前賺的銀子,將這個窟窿補上了。
司藥司的女官都還沒想過,藥還能有沒用完就能更換的一天,在旁邊雀躍的忙碌著。
宋知微尋了塊地方坐下,找出一本醫書蓋在臉上,斜躺著犯困。
照著現在已經給太后看上病,讓她日常能吃藥控制的情況下,過兩日她應當也能尋個時間,在宮門下鑰之前回去了,屆時按時入宮回來回診便是。
到時候頂著給太后瞧過病的光環,想來從前猶豫的那些夫人也能找上她來看病。
婚事也能有理由拖延,畢竟她還得經常入宮。
憧憬著日後的生活,宋知微忍不住放鬆下來,在長椅上睡了一會子,才被蘭草叫醒。
宋知微睜開眼睛,發現竟然是梁司衣來了。
“打擾宋姑娘休息了。”梁司衣歉意的笑了笑。
宋知微坐了起來,發現她臉色蒼白的樣子,趕忙把人扶著坐下。
“原本前日就想來的,但是那天事多了,就沒時間來,後面又聽說前廷出了事……”
宋知微在她說話的空擋,手已經摸在了脈上,聞言應了兩聲,換了一隻手。
“今天感覺怎麼樣?”宋知微一邊問著,一邊在旁邊的紙上寫著什麼。
梁司衣便說道:“感覺腰痠,膝軟,肚子有隱痛。”
宋知微應聲,又問之前的症狀,諸如週期多長,下來的血是什麼顏色,可有血塊,血塊什麼狀態,爛肉一樣的,還是一塊一塊的。
問的越仔細,梁司衣的臉色就越紅,緊張的左右看著,彷彿宋知微說的是什麼虎狼之詞一般。
宋知微問清楚後,又問她平日吃飯有沒有食慾,有沒有脾胃方面的問題,再檢查了一下舌頭。
都問清楚了,思慮片刻後,才提筆寫下方劑。
治療痛經,無非是疏肝理氣,活血行淤,再結合脾胃問題,氣虛之症加減藥方。
宋知微見梁司衣瘦弱,不思飲食,用化膜湯再合了香砂六君子方,依次寫下血竭末半錢、生蒲黃三錢、五靈脂二錢、生山楂二錢……將藥材和重量寫的十分清楚。
又一一寫下服用的囑託,比如血竭末是單獨吃的,熬藥煎藥要先下什麼藥後下什麼藥。
她寫的清楚明白,字跡也清楚整潔,將梁司衣見了不由嘖嘖稱奇。
“宋姑娘寫的這一手的字,真是極好。”
宋知微笑笑不語,梁司衣自己先看看藥方,認出些自己會的字,從懷裡拿了五兩銀子出來,塞到宋知微手上:“姑娘願意幫我治,我心裡是極感謝的,只是手裡暫時只有這些銀子,還望姑娘不要嫌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