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得是和這些人過招有意思,宮裡每個人都帶著張笑臉。不管發生了多痛苦的事情,都得要溫聲細語的說話,循規蹈矩的走路。
當真是個見不得人的去處,待久了連呼吸都悶悶的。
宋知微接了話,關心了一下老太太的身子,收下了東西。
老太太叫人來這一趟,自然不是因著和宋知微感情有多好,純粹也是給外人看的名堂,叫人知道府裡的一個表姑娘都能進宮伺候老太后,顧家榮寵不減。
宋知微也懶得去多想這些小心思,給了話,收了東西,便進了二長公主府。
宋知微從前也來過多次,如今也是同沈宇蘭一同住下。
丫鬟很快在沈宇蘭的院子裡,給宋知微收拾了間廂房出來,這廂房分做三間,東屋是臥房,西屋佈置成了書房,進門處擺了張畫屏,後頭是一張寬大的軟塌。
蘭草和宋知微一張塌上休息,軟塌到了夜裡就是徐燕來的睡處,這地方安置三個人綽綽有餘。
放下了行李,宋知微就同沈宇蘭一起去和二長公主用晚宴。
二長公主性子豪爽,說話中氣十足,笑著道:“你既來了府上,又是淳安的手帕交,我也不與你客套,來了府上當自家一樣住著便是。”
宋知微笑著應下,二長公主忽然好奇問道:“我聽說你醫術是極好的,我這今日總有些不爽利,不若給我看看。”
宋知微自然不會拒絕,應了話,飯後就跟著一同去了二長公主的臥房。
二長公主臥在榻上,將好奇湊熱鬧的沈宇蘭先趕了回去,才對宋知微說道:“我這幾月以來,那處總是黏膩渾濁,味道聞著臭,又有些腫痛,每日用清水洗了也是無用,你這可有什麼好法子?”
宋知微聞言臉色都沒變一下,微微頷首問道:“公主可有換下來的衣物給我看下。”
二長公主搖頭:“那東西怎麼能留到現在。”
宋知微不語,目光看向她的下身裙襬,索性直接問道:“公主不若脫了衣服,我來看一下情況?”
二長公主實在難為情,還是拒絕了宋知微的這個要求。
宋知微只好先給她診脈,再看了看舌頭。
舌紅苔黃、脈象滑數,再問了一下小便顏色,叫二長公主躺平摸了摸小腹之後,宋知微思慮片刻,懷疑是有宮頸炎。
因著長公主不讓婦科檢查,宋知微只好問的再細了一些,確認已經有三月多,每日下體都有分泌物,且顏色是黃綠如膿,這才寫下藥方來。
宋知微問的細緻,言語耐心,神情平淡,彷彿二長公主這病雲淡風輕,叫她心裡也爽利了些。
方才她看似神情十分平淡,實則心裡已經糾成了一團,她原本也想要找個御醫來看的,只是身子的情況,實在是對太醫難以啟齒。
也只有對著同是女性的宋知微,她才能順利說出口。
宋知微提筆寫下藥方:土茯苓六錢、雞血藤四錢、忍冬藤四錢、薏苡仁四錢……,再一一寫好劑量和用法,又開了一副燻洗的方子。
“這是長期調養的方子,因著本身不是急病,這藥得連續服用一個月,不過應當吃個兩三天,就能感覺到效果了。”
宋知微說著,又細細同下人囑咐了一番,藥怎麼煎熬,送過來什麼時候喝。
吩咐這些已經是做慣了的事,宋知微囑咐完了也不覺如何,倒是二長公主心裡極為妥帖,牽著宋知微的手,神情已經十分親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