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了許多有的沒的,宋青崖又去探望了一下中風在床的顧懷遠,才終於熬到了午膳的時間。
宋知微同顧純然坐了一桌,王氏給兩人不停地點菜。
宋青崖和顧策安,以及幾個清客坐了一桌,餘氏便就跟著王氏一起坐了。
餘氏看著王氏十分喜愛宋知微的樣子,忍不住打趣道:“看來在顧家這些日子,微娘沒少受您照料。”
王氏聞言搖了搖頭:“我受她照顧才多呢,到如今都欠了她三條命了,不對她好點,良心都難安。”
餘氏好奇地想要再問,偏生王氏又不說了,只是笑著叫她吃菜。
盛京的口味餘氏還是有些吃不慣,她才二十一的年紀,瞧著還保有幾分好奇心。
說來她嫁入宋家的時間倒是很對,婆婆已經摺磨死了一個兒媳,到了她這裡的時候,婆婆身子也不好了,雖然還是要折磨她,但到底是有些力不從心。
宋知微和這位繼母相處的並不多,從前在家的時候,宋知微基本都是在自己的房裡,連自己的姨娘都很少說話。
柳姨娘介意宋知微心裡只把顧芳箬當娘,即便顧芳箬死了,也冷落著宋知微,本意是想要讓宋知微自己過去哄她的,卻不想根本沒等到那個時候,宋知微就已經被接來京城。
一時間,明明是最親的親人過來,宋知微卻全程都表現得淡淡的。
既沒有見了宋青崖哭得梨花帶雨,也沒有因為餘氏在場而多親近她。
落在眾人眼裡自然心裡都有些說法。
用過午飯,也都該散了。
宋知微跟著宋家的人一起出了門,外頭幾輛青頂馬車等著,宋知微看了看,也沒有多說什麼,坐上了自己的馬車。
她從來不喜歡露富,乘坐的車駕看上去也是十分陳舊,普普通通的一輛車,宋青崖和餘氏都打量過後,都大致知道了,宋知微眼前的處境也不過如此。
於是對於宋知微的婚事,宋青崖心裡也有了些計較。
想來世子的婚事應當是太后隨手的敷衍,如今世子立下這麼大的平亂功勞,若是再結上一門好親事,只怕日後引起皇黨猜忌。
因此這才賜了一個女官嫁給他,背後的顧家是太后自己的人,而他宋家只是一介耕讀之家,不成威脅。
難怪世子昨日那般氣憤,想來從宋知微這裡得到訊息之後,實在是怒不可遏。
自覺想明白乾系,宋青崖坐在馬車上閉了閉眼睛。
等車到了落腳的宅子,宋知微帶著蘭草和竹香一同走了進去。
宋青崖走得極快,餘氏倒是落在後頭,看著宋知微笑了笑。
“我還記得剛開始見你的時候,你身子還柔弱的很,如今看上去身子好些了,這段時間過得如何?”
餘氏昨日被結實地嚇了一跳,她青州本地的人,對於盛京瞭解不多。
今日就格外想從宋知微那裡得到點訊息,想在盛京能安安生生過日子。
宋知微搖頭道:“若有機會,母親還是勸勸父親吧,哪怕致仕之後回姑蘇養老,也好過如今待在盛京。”
她微微抿著唇,眼眸裡都是認真之色:“如今皇權交替之際,太后雖然身子好,但保不齊會有什麼旁的事,能避開這些爭端,還是避開為好,不然若是惹禍上身,我也無能為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