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地不算太硬,但也沒有特別好挖,一鍬下去帶出不少碎石子,濺在腳面上。
譚仲霖挖了一會兒,抬頭問:“得多長?”
“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,通到後牆根底下就行。”譚箏蹲在邊上看著。
譚仲霖便壓著鋤頭的方向往斜前方挖,泥土被一鍬一鍬翻出來,堆在洞口旁邊,韓香蓮拿簸箕接著,一趟一趟往院角倒。
葉芸搬了幾捆稻草過來,預備挖好後搭在洞口做遮擋。
第二天傍晚,地道挖到院牆根下了。
譚伯明拿鐵鍬探了探方向,又往側面擴了一些,確認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後,把洞口邊緣的土拍實了。
譚箏過去看了一遍,又在裡面蹲著試了試。
譚仲霖在外面問:“夠不夠?”
“夠了。”譚箏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.
譚伯明把原先搬開的櫃子挪回原位,櫃腳剛好壓在洞口邊緣,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他又在櫃底墊了一層乾草,掩住了動過的痕跡。
譚仲霖那邊也在自己屋子裡做了同樣的處理,把一塊舊床板橫在洞口上方,再鋪上稻草和舊布,看起來和平時一模一樣。
譚箏還買了一袋石灰,撒在牆角四周,說是防潮防蟲的,順著這由頭正好掩蓋地道的痕跡。
忙完天已經徹底黑了,譚箏站在院子中間看了一圈,看不出明顯的變化,才回屋洗手。
晚飯擺在堂屋裡,大家都坐下後,譚遠山夾了一筷子菜,慢悠悠開口:“過兩日把牆角那堆柴火也挪一挪,要是真有個什麼事,多個出口更穩妥。”
“好。”譚箏點了點頭。
碗筷碰撞的聲音在堂屋裡響了一陣,之後慢慢又安靜下去,只剩下偶爾一兩聲添飯的響動。
隨之時間的推移,譚箏的不安感越來越重。
地道挖好之後,她又琢磨著做了一套預警的裝置,跟當初在山谷裡防野獸時用的差不多。
在院牆內側靠近門栓的地方繫了一根細麻繩,一頭連著牆角的銅鈴,另一頭橫過門檻上方,藏在門框的陰影裡。
夜裡只要有人從外面推門,繩子一動,銅鈴就會響。
她又在幾間臥房的窗臺下沿各系了一根更細的線,連著幾隻空竹筒,半埋在牆根的土裡,踩上去就會發出聲響。
除此之外,她把院牆外圍的雜草和碎石清了一遍,免得有人靠近時被掩蓋了腳步聲。
又在牆角不起眼的地方撒了一層薄薄的幹沙,夜裡只要有人翻牆落地,踩上去就會留下印痕。
譚箏沒有跟家人說太多,怕他們聽了夜裡睡不踏實。
但每天入睡前,她都會在院子裡繞一圈,把每一根繩子都檢查一遍,確認沒有鬆脫。
一直相安無事,直到一天夜裡。
”——鈴叮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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