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,譚箏突然做了個噩夢。
在夢裡,她一個人奔跑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,身後好像有什麼人在追她。
她越跑越快,耳邊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,但身後那個人始終沒有甩掉。
拐過好幾個路口,感覺好像拉開了距離,可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,一隻冷箭從暗處射出來,從背後貫穿了她的心口。
譚箏低頭看著胸前露出的箭尖,和迅速洇開的血跡,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。
視線開始模糊,腳步聲卻越來越近。
她用力睜著眼,想看清來人是誰,謝堯的臉從暗處慢慢浮現,嘴角掛著那道漫不經心的笑,似乎在嘲諷她的不自量力。
譚箏瞪著他,想開口,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下一秒,她猛地驚醒過來,直直從床上坐起。
屋裡還是一片漆黑,窗外隱約透進來一點月色,四處都很安靜,她的額頭和後背全是冷汗,衣裳貼在後背上,涼絲絲的。
譚箏坐在床上沒有動,盯著對面的牆壁,聽了一會兒自己的呼吸聲,才慢慢下床,倒了一杯涼水,喝了半杯。
雖說不知道謝堯暗中謀劃什麼,需要那麼多屍體,但自己出手干預,救了瀾城百姓,就是在跟他作對,破壞了他的計劃。
他怕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,今晚的噩夢,說不定就是老天爺給的提示。
穿越到古代這些日子,她靠著空間和提前囤下的物資解決了不少麻煩,日子也算安穩,但這不代表可以掉以輕心。
謝堯的武力值不低,手底下還有會武功的人替他賣命,想殺她,太容易了。
不止她自己,家人也很有可能被捲進來,必須得提前防備起來。
譚箏一邊想一邊重新躺回去,但呼吸始終難以平穩,閉著眼想了很久,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翌日,她醒來後便一直坐在桌案前塗塗改改,試圖理出一個周全的方案來,但左思右想都覺得有缺漏。
就算立刻啟程離開瀾城,也很有可能在途中遭難。
她一時間有些為難,同時也在心裡安慰自己,或許是昨夜噩夢嚇著了,想多了。
看著她焦灼的神情,譚伯明和譚仲霖主動湊過來。
“小箏,怎麼了?一早上就沒見你松過眉頭。”
譚箏放下筆,把自己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:“我壞了謝堯的事,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,我不怕他對付我,就怕他拿你們開刀。”
譚仲霖聽完,說:“別想那麼多,咱們也不是頭一回遇上事了,再說現在城主站在你這邊,謝堯就算想動你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譚伯明也點頭:“事情不會走到最糟糕那一步的,你先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看著紙上那些塗改的痕跡,譚箏又重新拿起筆:“你們說得對,但我還是得提前做一些防備。”
她想了很久,還是決定以不變應萬變,明面上不能有太明顯的動作,以免打草驚蛇。
譚箏打算先在家裡挖幾條隱秘的地道,萬一真出了事,家裡人能有地方藏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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