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負責淘米,她把米倒進盆裡搓洗了三遍,米湯洗得清亮了才瀝乾下鍋;爺爺蹲在灶前生火,拿火鉗子夾起木柴架好,看火苗竄起來才壓上一根粗的。
大哥和二哥在案板上切肉,一塊五花肉先片後切再剁成末,順著紋理斜切,一刀一刀,勻稱地碼在碗裡。
爹在旁邊揉麵,把醒好的麵糰搓成長條,拿刀切成均勻的劑子,手一搓一拉一甩,麵條便在掌間抖開,落到案板上啪一聲響,再抖開另一根,動作漸漸舒展。
娘跟嫂嫂幫著摘菜,把青菜梗和葉子分開放,梗切細絲煮粥,葉子留著滾湯。
屋裡洗菜、切菜、揉麵……的聲音混在一塊,熱氣從灶房門口一陣一陣往外湧,很快整個小院都籠罩在一片暖融融的白霧裡。
粥在鍋裡翻滾著,米粒已經煮開了花,譚箏把肉末和青菜梗陸續下了鍋,香氣順著白氣往外飄。
一旁的麵條也一茬一茬地出鍋,拌上油晾在案板上,整整齊齊碼了幾大盆。
譚箏站灶前拿長勺攪了攪鍋底,撈了一勺起來看,粥已經稠了,米肉菜均勻地攪在一處,泛著溫潤的油光。
她放下勺子,喊了一聲:“差不多了,裝桶吧。”
大夥麻溜地動手,都裝妥了以後,灶臺上還剩了一些,剛好夠一家人當午飯。
韓香蓮和譚遠山各端了一碗粥。
粥熬得軟爛黏稠,米粒幾乎化在湯裡,青菜梗脆嫩、肉末碎碎的散在粥面上,一勺入口,鹹香溫潤,順著喉嚨滑下去,從胃裡慢慢暖起來。
譚仲霖端著麵碗,麵條勁道滑溜,澆上濃稠的滷子一拌,每一根麵條都裹上了油亮的醬色。
裡頭木耳碎、豆腐丁、肉末、黃花菜雜在一處,一口吸進去,嚼勁和鹹香全在嘴裡散開。
譚伯明低頭吃了一大口,含糊地說了句:“味兒正好。”
譚箏匆匆扒拉了幾口面,覺得滷子鹹淡剛好,面也筋道,心裡踏實了些。
吃完後擱下碗,招呼大哥和二哥把桶搬上推車,朝濟寒堂的方向趕去。
謝慈一早派人傳了訊息,說今日譚姑娘要來施粥施面,大夥兒便早早地等在門口,伸著脖子往街口張望。
推車剛拐過巷口,就有人瞧見了,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“譚姑娘來了!譚姑娘來了!”
人群頓時熱鬧起來,笑著喊她名字。
譚箏走近了,笑著抬手招呼了一聲:“大家別急,今兒粥和麵都做得不少,保準每個人都能吃上,大家排好隊,按順序來領。”
話一齣口,人群果然安定了不少,自動排成一支隊伍,前頭的人先領,後面的人耐心等著,偶爾有人探頭往前看兩眼,又重新縮回佇列裡去。
譚伯明和譚仲霖站在桶後,一個盛粥、一個撈麵,譚箏則在旁邊幫忙,遞到每個人手裡。
“謝謝譚姑娘。”
“沒事,小心燙。”
隊伍慢慢往前挪,桶裡的粥和麵一點一點淺下去。
譚箏心裡估摸著差不多了,等最後一個人領完,她探頭往桶裡看了一眼,鍋底還剩薄薄一層粥,麵條也還餘了小半屜。
她抬頭衝還圍在邊上沒散去的人群喊了一聲:“還剩下一點,沒吃飽的可以再來排一次,一人一勺,分完為止。”
。來起了排地發自又伍隊,落剛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