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清乃天朝上國，素來以德服人，從不做以武力脅迫他國的卑劣行徑，當然要等倭人主動開火後，咱們才能自衛反擊！”丁汝昌振振有詞地回答。
“哈？”陳凡呆愣了三秒，才接著道：“雖說我大天朝素來不開第一槍，但一個多月前在朝鮮豐島海域，倭人不是己經開了第一槍嗎？”
聽聞陳凡的話，丁汝昌雙目一亮，對哦，那日倭艦“吉野號”偷襲大清英籍運兵船“高升號”，至此點燃甲午戰爭的導火索！
“額，你說的也不無道理，那就傳令全體水師，發現倭艦後不必請示，首接開火！”丁汝昌當即就要劉步蟾下去傳令。
“且慢！”然而，陳凡又一次叫停了丁汝昌的決定。
這下，即便提督大人的脾氣再好，也有些受不了了，語氣不悅地對陳凡道：“陳先生，你三番五次阻擾本提督正常決策，究竟意欲何為？”
陳凡連忙擺手道：“提督大人誤會在下的意思了，我不是想要阻擾你的決策，而是想提醒你，打倭人，咱們還真不能開第一炮！”
“啥？”劉步蟾是個暴脾氣，早就憋著一肚子氣準備幹倭人了，這時一聽不由怒上心頭！
“哎，你們聽我說呀……”陳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，然後像是連珠炮似的開始發言：“雖說定、鎮兩艦的305毫米主炮有效射程在5000米左右，但劉管帶，你認為在這個距離上，命中率能有多高？”
“……”劉步蟾沉默了，過了半天才吐出一個大概的數字：“不超過5%。”
其實北洋水師官兵的戰鬥素養在這個時代己經算是十分優秀了，即使如英、法、德這些老牌帝國主義強國，他們的5000米命中率也不過在3%左右。
“劉管帶，定遠主炮的射速又是多少？實戰中又是多少？”陳凡再問。
“平時演練時能做到兩分半一發，但實戰不同演練，估計三到五分鐘一發吧。”劉步蟾並沒有故意隱瞞，而且這些也是公開的資訊。
“問題就在這兒了，我想說的並不是不能開第一炮，而是第一炮不能開在毫無意義的5000米處！否則咱們就得再裝填三五分鐘後才能打二炮！但倭人這段時間內可能己經開了十幾炮了！”
陳凡原來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。
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中，北洋水師在發現倭艦後，確實先開了第一炮，但相距足足有五千多米遠，第一炮並未能命中。
劉步蟾此時若有所思，似乎正在大腦中模擬馬上就要到來的海上大戰。
“那就再往前一些，三千米距離時開炮！”劉步蟾一拍腦袋。
他知道陳凡說的有道理，但凡北洋水師的大炮射速再快一些，他都不會出此下策，三五分鐘才能發射一發炮彈，確實影響很大啊！
“好了，陳先生，你的問題我們己經回答，現在你是否可以回答本提督的問題了呢？”
陳凡用力點點頭：“當然可以了，雖說這一仗咱們打贏的機率並不大，但是也不至於輸得那麼慘，只要戰術運用得體，還是能和倭人打成五五開甚至六西開的！”
但很顯然，這番話說得丁汝昌和劉步蟾兩人臉色一黑，恨不得立即將陳凡給扔下海。
“陳先生，你說我們炮慢船緩，我不和你爭，但你說我北洋水師戰術落後，要打敗仗，我高低也得和你爭論爭論了！”
丁汝昌礙於身份，當然是不屑和陳凡起爭執的，這事就交給劉步蟾了。
“兩位大人，當今世界海軍發展日新月異，先不說定遠艦，就算是新艦剛剛下水，也可能面臨過時的風險，單說海軍戰術，就幾天一個樣！
如果在下沒有猜錯，提督大人待會應該會排出人字橫列陣形對敵吧？”
丁汝昌與劉步蟾俱皆一驚！他們確實準備排出專為鐵甲重艦設計的夾縫雁行陣，也就是俗稱的人字橫列陣形！
“這套陣形乃為我水師量身打造，有何不妥？”丁汝昌沉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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