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剛過，丁汝昌就有些坐不住了，桅杆上的瞭望手始終沒有彙報發現敵情的訊息。
“子香啊，你說那個陳凡是不是在耍咱們啊？”丁汝昌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，眼神中閃爍著僥倖的目光。
子香是劉步蟾的字。
劉步蟾卻是眉頭緊皺：“那小子看起來不像是在騙人，再說他要是騙了我們可沒有任何好處！”
丁汝昌點點頭，又道：“觀其穿著與舉止，確實不像是我中原人士，此人來歷可疑，就算這次所報敵情為真，戰後也需將他送交督撫衙門審查一下為上！”
劉步蟾聞言點了點頭，表示了同意。
按理說來，陳凡說他來自南洋，回到中原後，應該先報總理衙門處理才對，這裡的“總理”之意與現代的“總理”可不一樣，其全稱是“總理各國事務衙門”。
但送督府衙門顯然有審查奸細的用意！
兩人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，突然，只見幫帶大副江仁輝急匆匆地跑了過來，同時，艦橋外傳來了刺耳的鳴哨聲！
“提督大人、劉管帶，發……發現倭艦了！”江仁輝語氣急促的彙報道。
丁汝昌瞄了一眼艙壁上掛著的西式洋鍾，指標正好指向12點50分。
“算那小子命大！”丁汝昌自言自語道，他本來準備過了下午一點，就首接把陳凡丟下海的，連督撫衙門都不用送了。
“各艦準備總算沒有白做，全體官兵聽令，迅速排列成夾縫雁行陣迎敵！”丁汝昌即刻下令。
“大人！”突然，劉步蟾低聲呼道：“咱們真的還用這個陣形？”
看來雖然嘴上強硬，但劉步蟾心裡己經有些認可陳凡的意見了。
丁汝昌沉默片刻，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，說起來，與一眾水師軍官相比，他並非科班出身，而是正兒八經的陸軍，甚至一開始還是太平軍。
後來投降湘軍，一路升遷，機緣巧合之下轉行水師並做到了提督之位。
雖說在另一個時空中，丁汝昌最後十分有骨氣地拒絕了倭人的勸降，服毒自盡，但不得不說，北洋水師的覆滅，他還是負有一定責任的。
此時聽聞劉步蟾的話，丁汝昌一臉凝重地問道：“子香，我水師艦隊平日裡演練的就是此陣，而且都用了十幾年了，現在說改就改，萬一潰敗，誰來負責？”
劉步蟾神情緊張，他轉身問江仁輝：“我水師大概還有多久會與倭艦進入戰鬥區域？”
“最多半個小時就會進入射程範圍內！”江仁輝回答。
定、鎮兩艦的主炮，理論射程在7000米以上，所以半個小時算是一個比較合理的時間。
“提督大人，或許咱們可以考慮一下，將定、鎮二艦放在最中間箭頭位置，兩側佈置經遠、致遠等新艦，超勇、揚威等艦太老，但火力尚可，就當做支援艦使用！”
“那就依子香所言，此戰結果不論打成什麼樣，責任全由我丁汝昌一力承擔！”這個時候，丁汝昌表現出了極高的擔當！
“喳！”劉步蟾心下感動，立即單膝跪地，大聲領命。
北洋水師全員迅速動了起來，不僅僅是那些將士們，也包括正被關著的陳凡。
“呯！”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起，陳凡是身穿，前世營養良好的他，身高和體重均達180，但全力一擊下，艙門也只是輕輕的震動了一下，德國工藝，沒得說！
“放我出去，我有話跟你們提督大人講！”陳凡見門撞不開，只能大聲朝外面喊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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